陳貫還是比較喜歡自由身。
如今看這些,又打聽這些。
更多是想看看自己金身之劫的時候,有多少‘盟友’。
此刻一看,大齊不管是為了報恩自己,才守護自己的金身。
又或者是為了百姓與自身穩固,才選擇找人。
但只要大齊招人,只要肯出力,最終目的都是有利于自己的。
不然,雙拳難敵四手之下,陳貫不覺得自己能硬抗一群修士,并在一群修士的包圍中,將自己的金身取走,亦或是繼續放在運河中樞內蘊養。
那完全就是不現實。
且就算是有能力,并護著一時,但也不可能一直守著。
‘如今還真是風云之際,很多因果的源頭,都指向我的前生今世。’
陳貫目光閃動,有一抹雷光浮現,
‘本來我還以為接我“天眾之劫”的穆室,會影響他們整個門派的氣運,就已經是大劫難,更是一種穆室施加給他師門的“隱藏劫數”。
可如今我的天緣轉生,才短短一百余年,就已經牽扯到了一個朝代的氣運,更是“較大隱藏劫數”。
這還是我應了劫,又解了一些因果,并將天眾之劫轉嫁給了玄元宗這樣的大宗門。
否則的話,怕是我一人的隱藏劫數,就得把整個大齊朝內搞得民不聊生。’
陳貫想到這里,又想了想以往,
‘也是了!
在建造運河之前,大齊多地干旱。
而在以往,我從未聽說。
尤其,干旱的期間,我正是蛟龍化形之時,特別是蛟龍還屬水。
這樣看來,還真是我蛟龍那一世與前幾世的隱藏劫數,在不知不覺中一同轉嫁給了大齊。
那運河劫,我也該應,因為本身就是解我自己的隱藏劫數,所以才有天緣獎勵。
又這樣一想,曾經很突兀的天緣獎勵也合理了。
只是我以往因果與卦象一道并不精通,倒是沒有想到更深的這一層。’
陳貫此時此刻,也忽然明白了。
自己的轉世不是沒有劫數,而是被整個大齊分攤了。
想想也是,這般轉生的‘離譜外掛’,真要讓一個人去應該有的劫,哪怕前期轉生的人物并不厲害。
可自己一個人也承受不住這般因果加身,只能讓自己所在的萬里王朝分擔。
這還是蛟龍應了劫,否則僅僅是蛟龍加前面幾世,就要用國師等修士性命,還有東城千里地界的生靈去填補。
最后還有之前時間與之后日子里的持續干旱,萬民災荒。
相比之下,并非畫卷轉生,而是平常日子里所獲得的天眾之劫,好像并不顯眼了。
當然,也是玄元宗確實厲害,底蘊很足,所以陳貫還沒聽說玄元宗出什么大事。
起碼在畫卷的后記里,他們并沒有出現死亡事件。
……
轉眼,又是七年。
傍晚。
六萬里外,靠近十萬大山的邊境。
‘呼,終于將那些妖修甩開了。’
此刻,一顆大樹下。
陳長弘略帶放松的回望十萬大山地界。
就在幾年前,他本來是繞路,但繞路途中卻遇到了十萬大山內的妖修。
且這些妖修里面,除了和陳長弘有些仇恨的妖王以外,還有陳長弘曾經所殺的幾位妖王同伴。
于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一場追逐與躲避的戰斗,持續了十幾年。
雙方在新仇舊恨的交織下,都跑到了百萬里外。
如今。
陳長弘在躲避期間,打殺了幾位妖王以后,才再次回來了。
當然,也有不少心頭血的收獲。
大約能煉制三十顆先天丹。
‘也不知道我爺爺的這一世修煉(槐樹),消耗了多少先天丹。
但三十顆,應該也夠我爺爺將來天緣轉生用了吧?’
因為玄元宗的封山。
陳長弘還不知道自己爺爺槐樹的那一世已經死亡。
相反,他還覺得自己爺爺依舊是‘樹妖’。
現在他收集先天丹,也都是為自己爺爺的‘下一世’準備。
尚不知道,陳貫已經‘這一世十七年’了。
至于陳長弘為什么如此確定‘自己爺爺將來會死亡’,是因為在他想來,自己爺爺好像在還天緣,以及應劫。
那么死亡就是很正常的‘以命解因’。
包括地球上的神話故事里,也有兵解轉世、尸解轉世等詞匯,也是變相的解法。
這個世界修士很多,大能也不少,大家都不傻,自然能研究出來類似的方法。
只是說起來簡單,可以‘命解’。
但平常修士根本辦不到。
‘耽誤太久時間了。’
如今。
陳長弘恢復了一些靈氣后,也徑直向著大齊方向行去。
剩余六萬里的路途,因為路上都安全。
陳長弘一邊趕路,一邊恢復,僅用兩日時間,就來到了小劉子鎮外的林中。
而此刻。
是第三日中午。
陳長弘來到這邊以后,正準備出林子時,卻忽然感知到了一道恐怖的陌生氣息,正飛速的從鎮中離開。
目標,正是自己的方向。
‘難道是師門發現我不對了?是師祖派的人?’
陳長弘思索瞬間,掌心也浮現一道白光,本命靈器飛劍,可以隨時取出。
但下一秒,當陳長弘看到林邊出現一位看著十七八的少年時,卻在心里露出了震驚之色。
‘這?他……?一位十七八歲的四百年筑基?’
陳長弘被驚著了,甚至一時間都以為自己看錯了。
要知道根骨與悟性,堪稱小逆天的廣林真人,也是將近百歲時,才達到了筑基四百年的境界!
這般天賦就已經讓很多人驚掉了下巴,想不明白廣林真人是怎么修煉的。
可現在,一位十七歲的筑基四百年?
這明顯是違背了修煉界中的常理!
‘不對!’陳長弘心里想著,一邊戒備,一邊緊盯著走來的陳貫,
‘難道……我是十幾日前和那位狐妖斗法時,中了她的幻術?如今實則還在幻境內?
亦或者……’
陳長弘想到這里,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時間布下屏障,并望向這位氣息陌生的孩童,試著傳音道:“爺爺?”
這孩童如此天賦,實在太過夸張,甚至都不可思議。
離譜到好似大能轉世,又破了胎中之謎。
可恰恰如此,再加上這‘妖孽’般的奇人,還在小劉子鎮內。
陳長弘覺得應該是自己的爺爺轉世!
也只有獲得天緣的爺爺,才可以這般不遵因果常理。
“嗯?”陳貫看到孫子這副試探的表情,卻忽然起了逗逗他的心思,笑著傳音道:“打不過的人就叫爺爺?
你師門與長輩是這樣教你的?”
“你?!”陳長弘聽到陳貫的言語,一下子被氣得不輕。
但隨著陳長弘看似要動手試試時,伴隨著陳貫顯露氣息。
陳長弘的表情再變,變得很錯愕,很懵,但下一秒,明顯帶有開心道:“爺爺!孫兒回來了!還給您帶了一些寶貝!”
他說著,彎腰躬身,將火朱果與先天丹等物一同遞出,宛如一個自動尋寶寵物。
陳貫望著孫子顯得有些可愛的樣子,沒有拒絕,而是摸了摸他的腦袋,在慈祥之中,又不容置疑的語氣道:
“此世我劫數太多,已然牽扯萬里之地的一朝氣運。
弘兒,走吧,遠遁百萬里。
等破了這些劫,換爺爺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