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明明這個矮小的城墻門匾上,就是刻著一個‘城’字,而不是‘村’字。
至于‘城’前面的兩個字,也就是此城的名字。
趙之泳卻發現自己沒見過,完全認不出來。
‘雖然我的學識,遠比不上趙炆爺爺……’
趙之泳望著此城名字,感覺又害怕又懵,‘但我也識字啊……
我趙家,從小就教文習武,怎么……這兩字我沒見過?
還是說……我真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不是……不是齊朝,也不是天元大陸……’
他心里惶恐想著,這一刻哪還有什么趙家闊少的紈绔?
相反,他癱坐在此地,也不敢輕易妄動。
只有目光不時看向遠處城門處的一些‘矮小百姓’,心里還在幻想,自己應該是在做夢。
趙之泳的身高是一米八多。
玄武大陸的男人平均身高,是一米六左右。
一米七,都算是高個子了。
一米八多的趙之泳,是比他們高出一頭還多。
可恰恰是這樣的身高。
哪怕趙之泳是坐著打量遠處。
也使得遠處一些人,偶爾打量遠處草叢里的這位‘大高個’。
之前,趙之泳是躺在草叢里,還沒人發覺。
‘要不……先問問這里的人……’
而趙之泳糾結與惶恐了一會后,感覺這樣被人奇怪打量,也不是一個辦法。
尤其遠處的人,好像對他沒有惡意,只有好奇。
也使得趙之泳的膽子,稍微大了那么一些。
畢竟是紈绔子弟,喜歡玩,又喜歡浪。
就算是沒有家族作為依靠。
可天生的冒險與找刺激心性,還是讓他從草叢里起身了。
他起身的瞬間,也沒有什么暈厥、關節不協調,或是肌肉萎縮的跌到之類。
因為陳貫雖然讓他們睡了一個月,可也在用靈氣保證他們的日常身體消耗,以及不讓他們的肌肉關節退化。
不然的話,臥床將近兩個月的人,不一定一下子就輕松站起來。
‘他們的個子好低……’
趙之泳起身以后,還穿著自家的錦衣,大步的向著城門口走去。
可看似大膽,他也很心細的注視著對面人群的一舉一動。
若是他們拿出兵器,或是有任何攻擊的前兆。
再或是城墻上方的兩名將士,對他呼喝,或是有拉開弓射箭的嫌疑。
他就準備貼著城墻的方向開始逃。
雖然他是紈绔,但趙家從小也會教給后輩們一些逃生與戰斗的方法。
以防將來突發什么情況,身邊又沒有護衛時,可以多一些生存的保障。
這事關自家性命,趙之泳也用心學了。
真要論實力,趙之泳雖然沒有氣感,可在這個體質普遍不高的玄武大陸上,以他的大高個子與被靈氣潛默強化的身體,還真能算是以一敵五的江湖好手。
好在短短百步內。
城墻上的將士,也只是好奇的看了看墻下的大高個子,暗贊一聲‘這漢子好高!’
其余看到趙之泳走來的百姓們,則是稍微退了幾步。
其中還有幾人抱拳向著趙之泳行禮了。
因為趙之泳一身錦衣,以及還算強壯的身材,傲人的氣質,不得不說,讓一些人看來,還真像是一位年輕將軍。
“見過大俠……”
“敢問……是……將軍大人……?”
同時伴隨幾聲不同的問好與詢問。
這些人也期待趙之泳的回答,仿佛和將軍搭話,就是一種很體面的事。
只是。
趙之泳聽到他們的言語,卻有點聽不懂。
‘這……這還真是來到另一方天地了……?’
趙之泳有些晃神,想要求證一樣,下意識的前走幾步,顫抖的問道:“這……這到底是何地?!”
“?”
“大俠是什么意思?”
同樣的,趙之泳聽不懂他們的言語。
他們也有點聽不懂趙之泳的言語。
恰恰是這牛頭不對馬嘴的一幕,也讓城墻上關注這邊的將士,將手掌放在了腰間。
不過,他們看到趙之泳的衣著華貴,且剛才又是從草叢里起身。
他們更多是覺得,這位非富即貴的大高個子,或許是摔壞了腦袋,才會那般‘胡亂’的言語。
在他們的視角內,他們覺得趙之泳的話語與動作(顫抖),看起來就是激動的‘嘰里咕嚕’,好似傻子一樣。
“應當是將門子弟,被山匪打劫……”
其中一位將士,是這樣對同伴說的,“又在亡命奔逃中,體力不支,暈倒在咱們城外,一時激出了瘋病。”
“可能如此……”同伴聽到,則是思索了幾息后,忽然來了念想,激動的回答道:“看他衣著,確實非富即貴!
而你我兄弟,只是此城小小守城兵……”
他說著,語氣更加激動,但話語聲卻更小,“不如……你我冒險帶他去尋尋他家里,看看能否搭個貴人貴氣?”
……
同一時間。
西門外的一處橋底下。
進士也醒來有兩分鐘了。
只是他沒有像趙之泳一樣的冒失出來,而是通過上方木橋的縫隙,打量了好幾波走過的行人與車隊。
‘此地……萬萬不是天元大陸……而是另一方天地……
因為他們的言語和天元大陸完全不同……’
進士很謹慎的窩在橋根的角落里,避免被這些‘異世界’的人發現,同時也在考慮接下來的對策,
‘但……我怎么會來到此處?
我……我隱約記得,好像是昏睡前,得罪了一位趙家紈绔……
之后……之后是過了多久?
反正我醒來之后,就是這里了……
但時日應該不長,而是片刻間就來到了此方天地……’
他摸了摸自己的腿,沒有任何不適,肚子也沒有任何饑餓。
所以他判斷,自己是剎那間來的。
只是接下來該怎么辦。
他也和趙之泳一樣,有點不知所措,但卻沒有冒失。
如今他酒已經醒了,再加上這方新天地里,在他想來,肯定沒有‘禮部老師’的靠山了,倒也沒有那種不畏強權、又指點天下的書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