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得陳陽公子及時趕到,出手相救,兒臣才得以生還!”
“后,兒臣與陳陽公子攜手北上,進軍風雷一線天——”
“陳陽公子一人獨戰八十萬神州大軍,屠殺鎮守風雷一線天的一百七十八位圣人統帥將領,以及整整八十萬大軍!”
“風雷一線天,已成功收復!”
“另外——此前陳陽公子經過血月嶺,之所以與我軍發生沖突,根源在于皇兄裴金戈!”
“是皇兄放縱血月嶺大軍,挑釁陳陽公子及其道侶在先,更下令包圍阻攔,意圖鎮壓捉拿陳陽公子,掠奪其天命氣運!”
“陳陽公子不得已,才與大軍對峙,進而發生沖突!”
“此中關鍵,全在于裴金戈一意孤行,剛愎自用!”
“請父皇明察?。?!”
消息到此結束。
無雙國皇主握著傳訊符的手,微微顫抖。
他的臉上,震撼與沉默交織。
良久,他才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朝堂上那些還在爭論不休的大臣。
“夠了?!?/p>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朝堂瞬間安靜下來。
“如煙傳來的消息,朕已閱畢。”
他頓了頓,緩緩開口,將裴如煙傳來的內容,一五一十地公之于眾。
“什么?!”
“陳陽又屠殺了神州皇朝八十萬大軍?!還有一百七十八位圣人?!”
“加上罪惡森林的二十萬,那就是整整一百萬??!”
“一人屠殺百萬大軍?!這……這是什么怪物?!”
“大皇子……出賣公主?還勾結神州皇朝和慕容皓?!”
“這……這怎么可能?!”
朝堂上再次炸開了鍋。
但這一次,震驚的方向,截然不同。
有人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有人倒吸冷氣,有人面面相覷,滿臉駭然。
一百萬!
那可是整整一百萬修士大軍啊!
再加上一百七十八位圣人!
這樣的戰績,別說親眼所見,就是聽,都未曾聽過。
而更讓人震撼的,是大皇子的所作所為——
出賣親妹妹,勾結敵國,陷害一萬精銳……
這還是那個戰功赫赫、臨危受命的復北統帥嗎?!
“這……這到底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有人喃喃道,臉上滿是茫然。
“大皇子和公主,各執一詞……我們該信誰?”
“可公主說的太詳細了,連具體數字都有……不像是假的啊……”
“大皇子也傳回了消息,難道也是假的?”
朝堂上,眾說紛紜,莫衷一是。
就在這時——
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如同驚雷,在殿外炸響:
“是真是假,一查便知?!?/p>
話音未落,一道灰袍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大殿之中。
那是一位須發皆白、氣息深不可測的老者。
他身上沒有任何靈力波動,但僅僅站在那里,便讓在場所有人心頭一凜,仿佛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巍峨的山岳。
無雙國皇室核心老祖之一——玄蒼老祖!
“參見老祖!”
皇主連忙起身行禮,朝堂眾人更是紛紛跪伏。
玄蒼老祖微微頷首,淡淡道:
“老夫親自走一趟,半日便回。”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已消失在大殿之中。
朝堂上,陷入了壓抑的等待。
半日。
對于修士而言,不過彈指一揮間。
但對于此刻朝堂上的眾人來說,卻仿佛過去了整整一個世紀。
終于——
空間微微蕩漾。
玄蒼老祖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大殿之中。
與他一同出現的,還有一個渾身癱軟、面色灰敗、如同死狗般的老者——
正是叛徒司馬悍!
“查清楚了。”
玄蒼老祖開口,聲音平靜,卻如同驚雷,在每個人耳邊炸響:
“公主所言,句句屬實?!?/p>
“風雷一線天,八十萬神州大軍,連同鎮守的一百七十八位圣人,全部葬滅于陳陽一人之手?!?/p>
“鮮血匯聚成湖,直徑超過百丈?!?/p>
“老夫親眼所見?!?/p>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朝堂上那些目瞪口呆的眾人,淡淡道:
“另外——”
他一腳踢在司馬悍身上。
司馬悍慘叫一聲,趴在地上,渾身顫抖。
“此人已經招供。大皇子裴金戈,確與神州皇朝及慕容皓勾結,將裴如煙的行軍路線泄露,意圖將其葬送?!?/p>
“作為交換,神州皇朝許諾,日后助裴金戈登上太子之位。”
此言一出,滿堂嘩然。
“畜生!簡直是畜生!”
“大皇子……竟然做出這種事?!”
“出賣親妹妹,勾結敵國,這還是人嗎?!”
憤怒的斥責聲,此起彼伏。
那些剛才還在猶豫不決的大臣,此刻眼中滿是憤怒與唾棄。
勾結敵國,這是任何一個皇朝都無法容忍的大罪!
更何況,出賣的還是自已的親妹妹!
龍椅之上,無雙國皇主緩緩站起身。
他的臉上,沒有憤怒,沒有悲痛,只有——
冷漠。
深深的、令人心悸的冷漠。
“來人。”
他開口,聲音冰冷如霜。
“把裴金戈,帶上來?!?/p>
片刻之后。
大皇子裴金戈,被兩名侍衛押解著,踉踉蹌蹌地進入大殿。
他披頭散發,面色慘白,眼中滿是驚恐與不甘。
一路上,他聽到了那些議論,看到了那些目光——
他知道,自已完了。
但他不甘心!
“父皇恕罪!兒臣罪該萬死!懇請父皇恕罪?。?!”
他一進殿,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瘋狂磕頭。
“都怪那陳陽!都怪他!”
“是他目中無人,藐視我無雙國威嚴!是他挑釁我軍在先!兒臣只是為了維護我無雙國尊嚴!”
“懇請皇祖們出手,鎮壓那廝?。?!”
他抬起頭,眼中滿是怨毒與瘋狂。
然而。
迎接他的,不是皇祖的回應,而是一道道冰冷的目光。
那些目光中,有嘆息,有失望,有厭惡,有無奈,有唾棄……
唯獨沒有同情。
“金戈?!?/p>
龍椅之上,無雙國皇主緩緩開口,聲音淡漠而威嚴:
“朕問你——”
“你為何主動挑釁天命之子陳陽?”
“你為何要針對他?”
裴金戈一愣,隨即急忙道:
“父皇!分明是那陳陽挑釁我軍在先,兒臣只是……”
“住口!”
皇主厲喝一聲,打斷了他的話。
“若非你剛愎自用,目中無人,一意孤行,下令包圍阻攔陳陽及其道侶——”
“我無雙國八十萬修士,何至于葬送?!”
“你,該當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