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基機械地在墻上噴涂顏料,他不禁開始思考一個人類永恒的命題。
“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他想起了,自己此行好像是有兩個目的。
一是學校的犯罪調研,可是現在手頭上干的事情,最多算擾亂公共治安,行政處罰頂天了。
就算不參與犯罪,也得觀察或制止犯罪吧?
自己怎么來搞藝術了?
第二個目的,是替錢多多先生調研匪幫文化和嘻哈音樂。
他摸著自己腰間的錢多多同款藍色三棱錐吊墜,甚至有些心疼這玩意就錄了這些垃圾素材。
他都不敢想象錢多多看到自己在這涂墻是什么反應。
“不行,我不能忘記初衷,我要搞音樂啊!”
邦尼正拿著噴灌肆意地創作。
李基湊到旁邊:“哥們,我想學說唱,有沒有門路?”
“有啊。老大做歌可牛逼了,他的金鏈子就是做歌買的,跟他學肯定沒問題。咱們把這些活弄完,我帶你去找老大。”
“那可太好了。”
邦尼吩咐他們好好干,自己則偷偷摸摸地走遠了。
“他去干嘛了喵?”
李基遠遠看見,邦尼在和一個穿著暴露的女人搭訕,然后一起走到了無人的角落。
“他應該也好好干了。咱們干咱們的吧。”
黛露露將手里的顏料罐隨手一扔。
“你們干吧,這太沒意思了喵。說好的犯罪喵?就是在墻上畫畫喵。一點意思都沒有喵。”
米莉亞確實干勁十足,雙手拿著顏料罐在墻上噴出一個巨大的老太太手持雙槍掃射圖。
“我覺得很有意思啊。你們想想在星際聯盟的時候,如果我們在墻上亂涂亂畫,會怎么樣?”
“會被抓,然后判刑,坐10年牢。”
“這么想想是不是有意思許多?我們再做如此狂野的違法行為!太爽了!”
李基莫名有點跟不上這個感受:“爽嗎?”
“不爽喵。想在墻上畫畫還不簡單,買下來就好了喵。這有什么爽的喵?”
大家驚呼:“真是壕無人性啊!”
兩分鐘不到,邦尼就提著褲子,笑嘻嘻地從遠處回來。
李基看了眼墻上的涂鴉,心想不妙。
老大讓大家畫的是“blood”字樣和小肥野豬幫的圖案。
可是墻上的東西,不能說毫無關系,可以說是一點不像。
墻上畫著一個手持雙槍瘋狂掃射的白人老奶。
在她的身旁,是一個鯊寶的自畫像。
準確來說,是鯊寶幻想的自己。
巨大的鯊魚渾身長滿肌肉,塊塊肌肉暴起,仿佛一個鯊魚巨人,高大威猛,滿眼猩紅。
在瘋狂老奶的另一邊,是一團不明所以的雜色,那是黛露露隨手噴涂的。
只有李基在老奶旁邊涂了個歪七扭八的“B”。
邦尼站在壁畫前呆滯地看著這一切。
“這他媽的是啥?”
“你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我要給老大看看。”
“不必了吧。”
在邦尼打電話的時候,鯊寶問李基:“要不我們把他殺了吧?”
“也不用那么激進,先看看情況吧。一個涂鴉而已,不至于這么生氣吧?不會是哪個圖案觸碰到了他們的禁忌?畢竟這些美國精神小伙規矩還挺多的。”
鯊寶和米莉亞一致認為是黛露露畫的那團不可名狀之物引起了邦尼的反感。
邦尼舉著手機,激動地說道:“老大,我給你看看這些新來的家伙干了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