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撞機的藍光消失,所有人緊緊盯著實驗倉內的李基。
李基又渾身癱軟下去,嘴里發出痛苦地哀嚎:“好疼啊!我要死了,救命!”
黛露露憤憤地叉著腰,怒斥道:“別耍花樣了喵!”
“我沒耍花樣!你們都被他欺騙了!第一次實驗根本就沒有成功!”
黛露露惡狠狠地瞪著他:“你說的任何一個字我都不會相信的喵!”
李基大喊:“那你就別信,送我去監獄,你看那個假李基還會不會來找你們!”
黛露露眉頭緊張:“什么意思喵?”
李基痛苦地將三根眼柱蜷縮到身體里,像是一灘爛泥上插著一根鐵管,鐵管里傳來他虛弱的聲音。
“第一次實驗根本沒有成功,我真的受傷了。他操縱了一顆量子,可以在實驗進行時搗鬼,人為操縱實驗的進行。第二次實驗的時候他才過來,偽裝成我的樣子,現在他又回去了!你們抓了我,他就永遠不會回來了!”
“不可能喵!他根本不知道我們在實驗喵!你滿嘴鬼話,休想騙我喵!”
黛露露打開實驗倉,將一塊封口用的凝膠糊在李基嘴上,對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吩咐鯊寶將李基捆好塞進房間里,并在旁邊寸步不離的守護。
“鯊寶,你記住,他說任何話你都不要相信。”
鯊寶鼓著小臉,大喊道:“保證完成任務!”
房間門關上,黛露露和米莉亞一起盤算之后的計劃。
“我們接下來要怎么辦?”
“按照李基的計劃,他到地球后會想辦法聯系上學姐,然后再找到我們,到時候就可以帶著這個壞家伙和實驗數據去檢舉他喵。我們現在只有等喵。”
米莉亞捂著臉,不忍地問道:“如果,我是說如果,李基沒有聯系我們,是不是就意味著里面的李基才是真的?”
黛露露痛苦地撓著腦袋,貓毛被撓得亂糟糟。
“我也不知道喵。現在邏輯很混亂,我們根本沒法驗證他剛剛說的話,到底能不能監控到我們,以及能不能用量子隔空阻礙實驗喵?這些按照現有科學根本無法解釋,但是這家伙連靈魂互換機都做出來了,又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喵?”
黛露露不停抓著頭上的毛,一把一把地往下掉。
“地球李基就算聯系我們,也有可能是假李基為了獲得我們的信任,故意為之喵。那這樣不就兩頭堵了喵?到底怎么才能分辨誰才是李基喵?”
米莉亞越聽眉頭皺得越緊:“你是說不論李基聯不聯系我們,我們都無法判斷他是不是真的李基?”
“對喵!我們明確實驗前的李基為0號李基,也就是真李基喵。第一次實驗結束,出現的頭疼李基為1號。第二次實驗結束,頭不疼的李基為2號。第三次實驗結束,頭又疼的李基還是1號喵。現在的難點就是判斷1號和2號誰才是真李基喵。也就需要判斷第一次實驗到底有沒有成功喵。”
米莉亞越聽越亂,腦子嗡嗡地在轉:“我也搞不懂了,我還是把蚊子哥給你叫過來吧。”
她將蚊子哥阿卡從另個房間叫過來,讓他分析現在的局勢。
阿卡捧著新鮮血漿不停吮吸,看得人十分著急。
黛露露一把將血漿袋拍在地上:“都什么時候了,就知道吃喵!到底怎么判斷喵!有沒有辦法喵?”
阿卡心疼地看著地上潑灑的鮮血,但面對黛露露的淫威,他也沒法撲到地上去吸。
“我在想啊。吃飽了才有力氣思考。現在基本是一個死局,只能看另一個地球李基的說辭,通過邏輯判斷兩人的行為。”
“不能通過掃描記憶喵?”
“兩人記憶是同步的,這個李基的所見所為我們都看得清清楚楚,但是另一個李基的記憶里說不定能發現行為的異常。”
黛露露頻頻點頭:“有道理喵。但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如果另一個李基才是假的,他可能不會來聯系我們,我們得先找到他喵。”
——
美利堅,陰暗發臭的下水道里。
穿著骯臟衣服的老頭們圍聚在火堆旁,聽一個裹著大衣、戴墨西哥帽和兩副墨鏡的怪人講故事。
老頭們喝著啤酒,笑得不亦樂乎。
“孩子,你講的汽車人故事比變形金剛有意思多了!你應該去迪士尼上班!”
“本尼,你老糊涂了,變形金剛是Hasbro的。”
“無所謂,關鍵這故事講得太有畫面感了,不用閉上眼睛,就感覺肉身摩托車正朝著我沖來。太刺激了!”
細長條從漏氣輪胎上站起來:“各位爸爸,我得走了,我還有別的爸爸要照顧。”
老頭們拉住他的手:“太舍不得你了。下次別光帶酒,也帶點葉子來。”
“沒問題。”
細長條轉身離開,忽然接到一通陌生電話。
“喂,你也要當我爸爸嗎?”
電話那頭傳來略顯急促的聲音:“您好,請問您認識安德魯·李嗎?”
安德魯·李?
是我在哪認識的爸爸嗎?
爸爸太多了,根本記不住啊。
“我應該認識吧。你從哪得到這個號碼的?”
“在他家的墻上,用血跡寫著您的號碼。他在鄰居家的院子里被發現,因為割腕導致失血過多,目前正在芝加哥西北紀念醫院搶救,請您趕緊過來結清費用。”
“費用不都是治療后結清的嗎?”
“因為他可能要救不活了,死了沒地方要錢。而且我們發現這位李先生較為缺乏社會責任感,竟然從小到大都沒有簽署過器官捐贈協議,請您過來時一并幫忙簽署。”
“好的。”
細長條掛斷電話,心想這個李爸爸實在是太不小心了,竟然從來不簽署器官捐贈協議,實在是沒有社會責任感。
細長條掏出通訊器撥通了顧雨晴的號碼。
“學姐,我現在要去趟芝加哥西北紀念醫院,你能給我開下傳送門嗎?”
“你去做什么?”
“我有個爸爸他快死了,我要去幫忙。”
“哎。細長條,你的爸爸太多了。下不為例,發坐標發給我。”
“多謝學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