鴉羽般的長發綰成朝云近香髻,斜插一支累絲金鳳步搖。
鳳嘴里銜著的東珠隨著步伐輕晃,在瓷白的頸側投下流動光暈。
眉如遠山含黛,眸似秋水凝星,唇間一點朱砂色,恰似雪地里綻開的紅梅。
她站定時腰間禁步紋絲不動,藕荷色廣袖垂落如瀑,袖口銀線繡著的曇花在光線下若隱若現。
最攝人心魄的是那股氣質,仿佛從古畫中走出的仕女,連衣褶里都藏著詩書墨香。
“云雅來了。”南宮向天睜開眼,指間轉動的文玩核桃突然停滯。
他這個女兒,是南宮家這一代女子中最出色的明珠,天賦異稟,修為已達金丹境界,更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和東方淺月的英姿颯爽不同,南宮云雅身上可以看見世家門閥千金上的所有端莊優雅。
在青州修真界年輕一代百花榜上,排名第二,僅次東方淺月。
不是說容貌比不上東方淺月,是南宮云雅更加低調,不同東方淺月像個男孩子一樣經常拋頭露面急公好義。
“爹喚女兒來,不知有什么事能爹分憂?”南宮云雅在紫檀案幾前跪坐,素手斟茶的動作行云流水。
茶湯注入冰裂紋瓷盞的聲響清脆動聽
南宮向天看著茶面上浮動的自己倒影,突然覺得有些恍惚。
這個自幼被家族精心培養的女兒,此刻垂眸時睫毛在臉頰投下的陰影像極了她的母親——
“過兩日你去一趟青山府。”南宮向天。
南宮云雅有些詫異,也沒多問,乖巧的點了點頭。
南宮向天突然道:“雅兒,你覺得牧長青如何?”
南宮云雅手細不可查的微微一抖,美眸閃動,過了兩息才緩緩說道:“人中龍鳳,青州百年難出的年輕俊彥。”
南宮向天感嘆:“是啊,修行短短十余年就踏入金丹境界,更有逆斬元嬰的實力,這樣的青年放在整個九州都是頂尖天驕。”
“今天朝會,陛下升他為青山府知府,未來前途更是不可限量,此子勢已經成了,缺的就是時間和底蘊而已。”
“也唯有這樣的青年,才配得上我女兒。”
南宮云雅俏臉微微一紅,內心情緒很復雜,她已經明白自己父親的意思了。
南宮向天直接道:“我想招他為婿,你看如何?”
南宮云雅給他添茶:“婚姻大事自然是父母決定,雅兒聽從父親的安排。”
她看不出什么情緒,但是心中還是有幾分失落,但是她也明白,出生世家大族的女子命運早就決定,從小就享受錦衣玉食高高在上的生活。
自然也有相對應的犧牲和代價,婚姻是無法自己做主的,每一個優秀的女子,都是一個政治聯姻家族利益籌碼。
而自己作為這一代南宮家族年輕一輩的明珠,父親竟然要將自己許配給一個草根崛起的青年,可見對那牧長青的重視。
不過想來也是,一個能斬殺元嬰的金丹,除了生命壽元上不是元嬰,作用和威懾力上就是元嬰強者。
而且對方還如此年輕,天賦過人。
青云郡,郡守府,密室之中。
一個青色的銅壺懸浮,不見其人。
壺中世界內。
那宛如星空的世界中,鎮壓著好幾個元嬰。
有血虎王的元嬰,還有對方肉身,也有金雕王的元嬰以及肉身,還有青蛇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