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頓時響起密集的腳步聲。
三百名傳令兵騎著龍血駒沖出府門,馬蹄鐵在青石板上擦出連串火星。
城西玄武大營,第三萬夫長趙破軍一腳踹翻酒桌。
“集結(jié)!全營輕裝!”他抓起玄鐵重槍,槍尖挑著虎符沖出營帳。
校場上睡夢中的士卒被警鐘驚醒,手忙腳亂套上鎧甲。
有老兵邊系束甲絳邊嘟囔:“大半夜的,莫非妖族打來了?”
“屁的妖族!”趙破軍槍桿橫掃,將營門石獅轟成齏粉:“知府衙門那幫雜碎綁了東方大人!都給老子跑起來!”
同樣的場景在十二座軍營同時上演。
東城箭樓,值守士兵驚恐地看著街道——無數(shù)火把如血色長龍從各營涌出,黑壓壓的甲士洪流中,一門門元力大炮的炮管泛著幽藍(lán)寒光。
寅時三刻,府衙外圍。
“咔!咔!咔!”
三千重甲盾兵結(jié)成魚鱗陣穩(wěn)步推進(jìn),玄鐵大盾拼接成移動城墻。
后方弓箭手箭簇上纏著爆炎符,弓弦拉滿的吱嘎聲令人牙酸。
知府周圍樓頂,十架三弓床弩緩緩調(diào)節(jié)仰角,丈許長的破罡箭對準(zhǔn)府衙飛檐上的哨塔。
披著暗影斗篷的修士正在給箭簇涂抹劇毒,琉璃瓶里的碧綠液體滴落時,竟腐蝕得瓦片滋滋作響。
四面八方的街道,房頂,大量兵馬如潮水席卷而來。
霍成帶著百名捕快退至儀門,額頭沁出冷汗,但是內(nèi)心隱約有些興奮。
他握刀的手微微發(fā)抖——對面軍陣中光是筑基巔峰氣息就不下二十道!
張博洲呵斥道:“鐘飛將軍,岳川將軍,你們這是要干什么?膽敢包圍知府衙門!”
岳川一口老痰吐出,臉色冰冷呵斥:“張博洲,讓牧長青立馬將我們總督放了,否則今日就踏平你們知府衙門!”
張博洲咬牙道:“總督大人知法犯法,我們知府大人作為青山府行政一把手,有權(quán)利對他進(jìn)行扣押審問!”
“審問你嘛個蛋!張博洲——”鐘飛策馬來到陣前,長槍也直指躲在捕快后方的府丞:“給你十息開門,否則本將屠盡爾等九族!”
“咚!”
府衙朱漆大門突然洞開,十八尊石翁仲雙目亮起猩紅光芒。
這些傀儡手中兵刃燃起靈焰,竟在門前犁出丈許寬的焦痕警戒線。
楊逍,王子君手持長槍插在門檻中央,槍纓無風(fēng)自動。
八金帶著三百青玄軍雷火營戰(zhàn)士踏出,清一色手持改良型雷火連珠銃,槍管上的散熱符文已開始發(fā)燙,還有諸多捕快緊隨其后。
“鐘將軍岳將軍好大威風(fēng),這是要造反嗎?”
牧長青的聲音從穹頂傳來。
眾人抬頭,只見他虛立九丈高空,麒麟官印懸浮頭頂,垂下的金光將整個府衙籠罩,不是元嬰,卻散發(fā)堪比元嬰的強(qiáng)大精神和氣勢威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