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咒語完成,天鷹堡地基突然滲出粘稠的血漿,轉眼就形成方圓百丈的血池。
“血鷹遮天大陣!”匪修們歡呼起來。這是程天鷹的成名絕技,血池中會飛出無數(shù)血鷹,專門啄食修士神魂。
已有數(shù)十名沖得太前的青山軍抱著頭倒地慘叫,七竅中鉆出微型血鷹。
楊逍見狀猛地將長槍插入地面:“虎牙裂地!”
槍桿逆時針旋轉三圈半,槍尖爆發(fā)的庚金之氣直接穿透巖層。
地面劇烈震動中,血池下方突然裂開巨大縫隙,半數(shù)血漿漏入地縫。
但剩余的血水仍凝聚成上百只翼展丈余的血鷹,朝楊逍撲來。
“師弟接劍!”千鈞一發(fā)之際,王子君的聲音從城堡上方傳來。
只見一道赤紅劍光如流星墜地,正是驚鴻劍訣最強殺招“破曉驚鴻”。
劍光精準刺入血池中央,極寒劍氣瞬間將剩余血漿凍結。
那些飛撲的血鷹紛紛凝固成冰雕,嘩啦啦碎落一地。
程天鷹終于露出驚容,他鐵爪猛地抓向自己左臂,扯下大片皮肉擲向空中:“血煞魂爆!”
那些血肉在空中扭曲膨脹,最終化作三個與他一模一樣的分身,同時撲向楊逍與王子君。
“坎水纏絲!”王子君身形如游魚般滑過程天鷹分身的撲擊,劍鋒畫圓間帶起流水般的柔勁。
那分身一爪抓空,正要變招,卻發(fā)現(xiàn)關節(jié)處不知何時纏上了透明水線,動作頓時遲滯。
王子君抓住機會,劍鋒突然由柔轉剛:“離火燎原!”
短距離沖拳般的劍勢正中分身咽喉,灼熱劍氣直接將其頭顱炸碎。
另一邊,楊逍同時面對兩個分身的夾擊。
他故意賣個破綻,待左側分身鐵爪襲向心口時突然施展“負甲藏鋒”,雙臂交叉硬接這一擊。
鐵爪在玄鐵護臂上擦出刺目火花,楊逍卻借著反震之力旋身一槍:“震雷驚蟄!”
槍出如驚雷炸響,直接將右側分身胸膛貫穿。
程天鷹本體見狀,終于拿出壓箱底的法寶——一對烏光閃閃的鷹爪套。
這是他本命交修的法器玄鐵鷹爪,曾撕碎過無數(shù)強敵護體罡氣。
爪套相擊發(fā)出刺耳金屬音,竟形成音波牢籠將楊逍困在原地。
“死吧!”程天鷹獰笑著俯沖而下,鐵爪直取楊逍天靈蓋。
就在這生死一瞬,王子君突然從側面殺出,驚鴻劍以“∞”形軌跡連刺兩劍。
第一劍擊偏鐵爪軌跡,第二劍直取程天鷹眉心,卻被突然升起的血煞屏障擋住。
“你們以為這就完了?”程天鷹狂笑著扯開衣襟,露出布滿詭異符文的胸膛,“老子修煉血煞功一百六十載,今日就讓你們見識下真正的...”
話音未落,楊逍突然暴起發(fā)難。
他與王子君對視一眼,二人同時變招。
楊逍長槍如龍直刺地面:“坤地載物!”
借地脈之力穩(wěn)固身形。
王子君則雙掌畫圓:“兌澤陷敵!”在程天鷹腳下制造出靈力沼澤。
“玄冥歸墟!”二人齊聲暴喝,同時施展玄武八卦拳終極奧義。
剎那間八卦陣圖顯化,方圓十丈重力驟增十倍。程天鷹像陷入深海般動作遲緩,眼睜睜看著楊逍的白虎槍燃起刺目白光——
“白虎吞天!”槍身化作百丈火龍沖天而起,毫無花俏地貫穿程天鷹胸膛。
幾乎同一時刻,王子君的驚鴻劍化作純粹劍意之劍,無視肉體防御直斬神魂。
程天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的大洞,那里本該立即愈合的傷口竟被某種真意之力阻止復原。
“不...可能...”他艱難轉頭,看向自己經營百年的天鷹堡。
城墻上幸存的匪修見首領敗亡,紛紛棄械投降。
長青閉關期間,楊逍根據(jù)長青制定的發(fā)展戰(zhàn)略,帶領青山軍發(fā)動各地郡縣的軍隊,到處剿匪。
伴隨著其中最強大的天鷹堡覆滅的消息傳開,盤踞在青山府各處的匪幫很多紛紛遣散逃遁。
有些甚至主動向官府投誠,只求留條活路。
短短一月間,長青設立的“青山鏢行”就接收了三百多名自首的匪修,有些手上血腥罪孽少的經過整編后成為護衛(wèi)商道的生力軍。
還有的土匪勢力是和當?shù)氐目h尉,郡守這些官員有關系,有人當保護傘,被查出來的一律嚴懲,都不需要問詢州牧,青山府自己就給處理了。
秋收時節(jié),當最后一支商隊平安穿過曾經匪患最嚴重的黑風峽谷時,車夫們看著沿途飄揚的青山鏢行旗幟,紛紛感慨:“牧大人說到做到,這青山府的天,真的變清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