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典結束后,私人宴席。
私人宴席,宴請的都是青州高階修士,金丹以上修士。
牧長青,青州州牧南宮向天,青州都護東方昊,青州鎮魔司總指揮使廖天翔,四名元嬰境界強者坐一廳,一人一席,分餐制。
大廳內,四張紫檀矮案呈品字形擺放,案上靈果靈酒散發著氤氳之氣。
南宮向天輕撫官袍袖口,端起琉璃盞笑道:“牧真君以不足甲子之齡踏入元嬰,此等天賦,便是放在中州皇城也屬罕見。”
他指尖在盞沿輕敲三下,盞中酒液竟凝成一條微型青龍,昂首沒入自己口中,這對力量的把控可見細微。
東方昊赤霄劍橫放膝頭,劍鞘上麒麟紋路微微發亮:“當年武舉時我便看出真君不凡,只是沒想到...”
他瞥了眼南宮向天,意味深長道:“南宮兄那五十畝龍脈靈田,如今怕是翻了幾番價值。”
南宮向天聞言有些尷尬。
“咳咳!”鎮魔司廖天翔突然嗆酒,打斷這尷尬話題。
他腰間照魔鏡閃過一抹金光。這位常年與魔修廝殺的壯漢,此刻刻意放軟語氣:“牧道友斬殺金雕王時,鏡中竟照不出半點業障——這等純凈道基,本座數百年僅見。”
長青指節叩擊案面,四象虛影在杯盤間流轉:“三位謬贊了,若無當年武舉磨礪、玄天劍宗栽培,哪有今日長青?”
他特意看向東方昊:“尤其都護大人那套《焚天劫龍槍》,至今仍是我壓箱底的絕學。”
南宮向天突然嘆息:“可惜張青陽前輩未能親眼看見今天...”
廳中氣氛頓時冷了幾分,牧長青皺眉,你這不是自己哪壺不開提哪壺?
南宮向天是在反擊東方昊剛剛提出的尷尬呢,畢竟張青陽之死和東方家族也脫離不了關系。
東方昊輕咳兩聲,震碎凝固氣氛:“九宗大比在即,牧真君可要代表玄天劍宗出戰?”
他赤瞳如火,“據傳此次天元秘境有上古劍碑現世。”
廖天翔鏡面突然映出幽冥子身影:“玄冥宗放話要踢玄天劍宗出九宗之列。”
“哦?”長青掌心浮現天闕劍影,浮現一縷冰冷劍意:“正好新賬舊賬一并清算。”
長青和這三人如今并沒有什么交情,互相之間反而有不少齷齪。
不過踏入了元嬰真君這個圈子,以前很多事情自然也得放下了,未來在青州這片地界,大家還是有互相合作,互相用得到的地方,面子上自然要過得去。
酒宴只持續了一個多時辰就結束了,各自離去。
長青正準備回鷹嘴山,突然心有所感。
他識海中,一枚黯淡了許久的山神符箓,此刻正緩緩綻放出了光芒。
鷹嘴山總廟的琉璃瓦在子時月光下泛著青輝,殿內長明燈的火焰突然由紅轉金。
那尊白玉雕琢的少女神像眉心處,一道細微裂痕正在緩慢愈合。
“咔——”
極其輕微的脆響在空蕩大殿回蕩。
供奉在神像掌心的微型鷹嘴山模型突然剝落一片石皮,露出內里流轉的金色光暈。
混入墻體的三百七十四名戰死者骨灰,此刻正散發著瑩瑩微光。
廟外古松無風自動,樹脂如淚滴落,在功德碑上匯成“山”字天然紋路。
寅時三刻,值夜的老廟祝被一陣奇異的嗡鳴聲驚醒。他顫巍巍推開殿門,霎時僵在原地——
整座鷹嘴山的草木都在發光!
那些被戰火焚毀的焦木抽出翡翠般的新芽,干涸的靈泉重新涌出甘露。
山腳下,黃沙河鎮的百姓們紛紛推窗張望,他們供奉在家中的山神牌位正自行浮空,散發出溫和的金芒。
“娘娘顯圣了!”不知是誰最先喊出聲,沉睡的村鎮頓時沸騰。
青云郡十八縣,所有鷹嘴山神廟同時發生異變。
赤嶺縣分廟的青銅香爐突然鳴響,爐中積攢的香灰凝成三寸高的少女虛影;西山郡礦工們供奉的粗陶神像,竟自行滲出治愈傷勢的靈露...
紫晶洞窟深處,那塊誕生石姬的紫金石此刻如同心臟般跳動。
每一次搏動都引得山體震顫,地脈靈氣形成肉眼可見的金色洪流,順著當年長青鋪設的靈脈網絡奔涌。
“咚!”
當第七十二次脈動傳來時,整座鷹嘴山突然拔高三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