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層順著他腳踝迅速攀附,竟將下半身與擂臺凍成一體——這是以犧牲機動性為代價,創造絕對防御領域!
“愚蠢!”季風大笑,“第八疊·漩殺!”
被凍結的水觸手突然高速旋轉,冰晶碎屑如同千萬把微型飛刀席卷而來。
柳無煙的護體劍氣被層層剝蝕,臉頰、脖頸接連出現血痕。
最危險的一道冰刃擦過眼皮,差半分就廢掉他左眼!
觀戰席上,楚狂等人都握緊了拳頭。
“柳師兄在干什么?為什么不突圍?”
“他在蓄勢。”牧長青目光如炬,“孤鴻劍的殺招需要絕對靜止。”
果然,當第九道水龍卷從天而降時,柳無煙突然睜眼。
“玄天劍經·歸宗!”
凍結的冰層轟然炸裂,所有碎冰被劍氣牽引,化作一柄十丈長的冰晶巨劍逆斬水龍!
兩股力量相撞的沖擊波將擂臺結界震出裂紋,季風被氣浪掀飛十余丈。
“咳咳...”柳無煙單膝跪地咳出藍色血塊。玄冥寒毒已侵入心脈,每次心跳都像被冰錐穿刺。
但他握劍的手依然穩定,因為對面的季風胸前多了道橫貫左右的劍痕——深可見骨!
“好!很好!”季風舔著傷口滲出的血,“能傷到我,你足夠自豪了——”
他突然撕開衣襟,露出胸口紋著的蛟龍圖案。紋身在真元激發下活了過來,化作三丈長的水蛟撲向柳無煙!
這是生死關頭。
柳無煙眼中寒芒暴漲,做了一個讓全場嘩然的動作——他反手將孤鴻劍釘入自己胸口!
“以心祭劍?!”海王宗長老駭然起身:“這小子不要命了!”
鮮血順著劍脊狂涌而出,卻在離劍三寸時凍結成血色冰晶。
柳無煙的氣息不降反升,白發無風自動,每根發絲都凝結著冰凌。
“玄天劍經·絕劍式!”
他拔劍的瞬間,整座擂臺被極寒籠罩。
水蛟凍結成冰雕,季風的雙腳也被凍在原地。最可怕的是,所有寒氣都在向孤鴻劍匯聚,劍身亮起刺目藍光——
“死!”
季風瘋狂催動護體真元,同時甩出全部九柄飛刀。
但飛刀甫一接近柳無煙就被凍結,而那道藍色劍光已穿透他布下的七重水幕!
“噗嗤!”
劍鋒入肉的聲音清晰可聞。季風低頭看著胸口透出的劍尖,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想捏碎保命符箓,卻發現自己連手指都動不了——寒氣已經凍結了他的脊髓。
柳無煙的狀態同樣慘烈。幾柄飛刀分別插在他心口、咽喉和小腹,最致命的心口那柄已經刺入了心臟,左腿也被斬斷。
但他握劍的手穩如磐石,緩緩轉動劍柄——
“咔嚓!”
季風的頭顱隨著冰晶爆裂聲飛起,臉上還凝固著驚恐的表情。
無頭尸體倒地時,柳無煙也踉蹌跪地,孤鴻劍插入地面才勉強撐住身體。
“勝者...玄天劍宗...柳無煙...”
裁判的聲音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柳無煙模糊的視線里,看見牧長青的身影出現。
他試圖起身,卻噴出一口混合冰渣的鮮血,語氣虛弱至極。
“師叔祖——我沒有給宗門丟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