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霜怔怔地望著案幾上那條被煉化的紫色蠱蟲，身子微微顫抖。
“太、太上長老......”
她猛地跪伏在地，額頭抵著冰冷的石板，聲音中帶著難以抑制的慌亂與恐懼：“弟子不知何時被種下蠱毒，竟險些害了長老......弟子罪該萬死！”
長青收起九劫蠱罐，手指輕彈，一道溫和的靈力將她扶起：“此事與你無關，是毒姥姥暗中作祟，以你的修為面對這種強者，自然毫無防備。”
洛青霜卻仍不敢抬頭，眼眶通紅：“可弟子竟對長老......”
她說不下去了，腦海中閃過方才自己衣衫不整的荒唐畫面，羞憤得指尖發顫。
“惑心蠱能操控七情六欲。”長青轉身望向窗外月色，“若非你意志堅定，蠱蟲也不會需借送酒之機近身。”
夜風穿堂而過，吹散了屋內殘留的曖昧氣息。
洛青霜死死攥住衣襟，突然重重叩首：“請長老廢我修為！弟子險些釀成大禍，實在......”
“胡鬧。”
長青劍指輕點，一道劍氣托住她下拜的身形：“蠱蟲已除，你且回去調息。”他頓了頓，“今夜之事不必聲張。”
洛青霜愕然抬頭，見月光下的玄衣背影巍然如山。
她喉頭滾動數下，終是咬著唇深深一禮：“弟子......謹遵長老之命。”
退至門邊時，她忽然轉身，袖中滑落一柄匕首抵住自己咽喉：“若他日再成他人傀儡，青霜必先自絕！”
“鐺——”
天闕劍鞘凌空擊落匕首。長青終于回頭，眼中閃過一絲無奈：“玄天劍宗弟子，當以手中劍斬敵，而非自傷。”
他袖袍輕揮，房門無風自閉。
門外，洛青霜望著掌心被劍氣震出的紅痕，心中微微松了口氣。
長青搖了搖頭，洛青霜是個聰明的女子，知道以退為進，不過自己的確沒有歸罪她的意思。
“毒姥姥，若是公平對決，我或許還會留你一條命。”
“但是你既然要在大比前玩這種骯臟下賤手段，那也休怪我牧長青斬你幾百年性命修行了！”
長青眼眸中閃動冷冽兇光。
次日，清晨，九宗大比九龍峰人聲鼎沸。
九龍山巔，各大賭場攤位前人潮涌動，靈石堆積如山。
“玄天劍宗牧長青對萬毒宗毒姥姥，賠率已出！”
一名海王宗弟子高聲吆喝，手中玉簡展開，靈光閃爍間浮現兩行大字：
牧長青勝——1賠3
毒姥姥勝——1賠2
“這賠率怎么回事？毒姥姥好歹是元嬰后期，牧長青才初期啊！”一名散修瞪大眼睛。
“你懂什么？”旁邊武極宗大漢嗤笑，“牧真君已經連敗青木真君和靈汐仙子，劍域連潮汐劍域都能吞，毒姥姥拿什么擋？”
碧海潮生宗女修卻搖頭：“毒姥姥的七絕滅魂散連元嬰巔峰都能毒殺，牧真君的治療法術未必能解。”
她甩袖押上三百靈石，“我賭毒姥姥！”
賭桌另一側，玄冥宗墨無痕正將骷髏頭按在桌上：“五千靈石押毒姥姥！那家伙前天剛剛兩場大戰，精神力消耗厲害，現在識海肯定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