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脊處有一道天然形成的波紋紋路,宛如洛河奔流。
刀柄則是白玉所制,雕刻著繁復的水神祭文。
最奇異的是,刀身無需催動,便自行散發(fā)著柔和的水靈光暈,與周圍的江河氣息隱隱呼應。
徐天甚至能感覺到,自己手中握著的不是一柄刀,而是一段流動的河水,一種古老的水之權柄。
“果然是洛神遺物……”徐天握緊刀柄,分水刀微微震顫,似乎對他身上的太陽真火氣息有些排斥,但很快便平靜下來。
他灌注一絲法力入內,刀身藍光大盛,波紋流轉,仿佛活了過來。
他閉上雙眼,仔細感應。
片刻后,徐天猛然睜眼,眼中赤芒爆射:“東南方向,三百里外,有微弱的血脈共鳴!雖然極其隱晦,但確鑿無疑!”
趙無海大喜:“恭喜大柱國!那妖女果然還未逃遠!”
徐天冷笑一聲:“她傷重至此,又能逃得多快?之前不過是仗著水遁精妙,混淆氣息,讓本座難以鎖定具體方位。
如今有分水刀指引,她便無所遁形!”
他不再猶豫,身形化作赤虹,手持分水刀,朝著東南方向疾追而去。
分水刀在他手中持續(xù)發(fā)出輕微的嗡鳴,刀尖微微偏向某個方向,如同指南針一般。
越是靠近目標,嗡鳴聲便越是清晰,刀身藍光也越發(fā)璀璨。
徐天沿著感應一路疾飛,越過重重山巒,跨過條條江河。
他不再盲目地用太陽真火蒸烤河流,而是憑借分水刀的指引,精準地追蹤著那一縷若有若無的血脈聯(lián)系。
第一天,他追出八百里,分水刀的感應時強時弱,顯然洛無雙仍在不斷移動,并且刻意繞行復雜水系,試圖擺脫追蹤。
但有了明確方向,徐天的速度遠非重傷的洛無雙可比,距離在不斷拉近。
第二天,感應變得清晰了許多。
徐天甚至能通過分水刀的震顫頻率,大致判斷出目標的狀態(tài)——那血脈源頭的氣息極其微弱,如同風中殘燭,但偏偏又帶著一股頑強的生命力,始終不曾徹底熄滅。
“還在掙扎……”徐天眼中殺意更盛,“本座倒要看看,你能撐到幾時!”
他加快速度,沿途神識掃過,發(fā)現了一些痕跡——某處河灣有未完全融化的冰晶碎片,某條地下河的入口殘留著極淡的冰寒氣息。這些都印證了分水刀的指引無誤。
第三天黃昏,徐天追至一片連綿的雪山腳下。
這里已是北州邊境,再往東便是中州地界。
群山之間,一條大河奔涌而出,河水在此處匯入一個巨大的湖泊,湖面遼闊,煙波浩渺。
分水刀在此地的嗡鳴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強度!
刀身藍光璀璨如星,刀尖直指湖泊深處,震顫不休。
甚至無需徐天催動,分水刀便自發(fā)牽引著周圍的水靈之氣,仿佛要脫手飛出,投向血脈源頭所在。
“就在這里!”
徐天精神一振,眼中爆發(fā)出駭人精光,“躲入大湖,想借廣闊水域隱匿?可惜,你逃不掉了!”
他懸浮于湖面上空,手持分水刀,元嬰巔峰的神識如同潮水般傾瀉而出,配合分水刀的感應,仔細掃描著湖中的每一寸水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