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看著城外迅速退卻的敵軍,看著只剩兩家的聯軍陣營,心中明白,這一切都是因為牧長青小師叔在外的驚天之舉。
“小師叔……”張道玄遙望遠方,心中感慨萬千。
而姬天通則立于飛舟之首,望著依舊巍峨的青玄城,臉色鐵青。
暫停進攻,不代表放棄。
牧長青,玄天劍宗,此仇已然不死不休!
天道宗巨型飛舟之上,姬天通負手立于舟首,紫金星辰袍在風中微微拂動,眉宇間凝聚著化不開的陰鷙與殺意。
他沒有回頭,聲音冰冷地對身后侍立的長老道:“去請幽冥子道友,來此一敘。”
不多時,一團翻涌的黑霧自玄冥宗陣營方向飄然而至,落在飛舟甲板上。
黑霧凝聚,露出幽冥子枯瘦的身影。
他端坐在骷髏法座之上,鬼火般的雙瞳看向姬天通,聲音沙啞如鐵石摩擦:“姬宗主,喚老朽前來,可是有了決斷?”
姬天通轉過身,目光如電,掃過遠處依舊巍峨、劍氣隱現的青玄城,又仿佛穿透了虛空,看到了那個在九州四處攪動風雨的身影。
“決斷?”姬天通冷哼一聲,聲音中壓抑著暴怒:“牧長青此子,狡猾如狐,狠毒如蝎。
他這一手圍魏救趙,專攻我等軟肋,海王、萬毒、御獸三家竟被他一人逼退!如今只剩你我兩宗,強攻已非上策。”
幽冥子陰惻惻道:“姬宗主所言極是,此子不除,我等寢食難安。
他既能連破海王、萬毒、御獸三宗山門,下一步……必是我玄冥宗!”
提到玄冥宗三字,幽冥子周身死氣微微波動,顯出其內心并非全無波瀾。
玄冥宗山門幽冥鬼域雖隱秘詭異,但牧長青手段莫測,連??斯淼赖闹陵栒婊鸲伎赡軗碛?,更在洛河與天元秘境中屢次重創玄冥宗強者,由不得他不忌憚。
姬天通眼中寒光一閃,接過話頭:“不錯!牧長青行事,看似狂放不羈,實則步步算計。
他連番襲擊三宗,不僅是為解青玄城之圍,更是要打擊我聯軍士氣,瓦解聯盟。
如今三宗已退,他下一個目標,九成便是你玄冥宗!
只要再逼退玄冥宗,我天道宗便成孤軍,屆時他或回援,或另有圖謀,都將從容許多?!?/p>
幽冥子骷髏法座上的鬼火跳動了一下,嘶聲道:“姬宗主既已看破,想必已有對策?”
姬天通緩緩踱步,聲音低沉而充滿算計:“牧長青能如此精準地抓住各宗山門空虛的時機,必有其情報來源,或是有某種我們未知的快速移動手段。
被動防守,只會被他逐個擊破,與其等他打上門,不如……我們設下陷阱,守株待兔!”
“守株待兔?”幽冥子若有所思。
“正是!”姬天通停下腳步,目光灼灼地看向幽冥子:“牧長青下一步極可能直奔你玄冥宗幽冥鬼域。
我們何不將計就計?
在此地留下部分人馬,虛張聲勢,繼續對青玄城保持壓力,牽制張道玄等人,讓他們不敢輕易出城,也迷惑牧長青,讓他以為我們主力仍在此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