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一現身,便感受到李信身上那股完整的帝威,瞳孔驟然一縮:“你……你是大帝?!不可能!當世怎會有大帝?!”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足足五道至尊級別的氣息從淵底爆發!有的是身披戰甲的上古戰神殘魂,有的是手持權杖的墮落古皇,有的甚至只是一團凝聚的黑霧,卻都散發著足以讓整個宇宙人界為之顫抖的威壓。
他們紛紛現身,環繞在巨淵上空,目光死死盯著李信,眼中充滿了警惕與殺意。
五位至尊,這是葬神古礦沉寂萬古以來,第一次同時現身!
可李信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他只是微微皺眉,掌心的暗金色光芒再次暴漲,這一次,直接壓向那五位至尊!
“我說的是‘所有’。”
李信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冰冷的殺意,“還有藏在礦脈最深處的那個,不要讓我親自請你出來。”
話音落下,葬神古礦的巨淵突然劇烈塌陷!
淵底傳來一聲不甘的怒吼,一道比五位至尊更加強橫的氣息驟然爆發。
那是一股完整的帝道法則波動,帶著沉淪、混亂的氣息,與之前神秘強者手中的帝兵殘片如出一轍!
一道身穿血色長袍、面容模糊的身影從淵底升起,他周身的空間都在不斷破碎又重組,眼神中滿是冰冷的殺意:“你究竟是誰?為何要與葬神古礦為敵?!”
這才是葬神古礦真正的底牌。
一位沒有自斬的古皇!雖然狀態不明,卻保留了完整的帝道法則,只是因為某種原因,無法離開葬神古礦。
他一現身,整個南嶺的空間都在劇烈顫抖,無數修士跪倒在地,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而此刻,羽化神朝的天宮之上,玄祖、守陵人與所有高層都目瞪口呆地望著西方。
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葬神古礦中竟然同時出現了六位至尊級別的存在,其中還有一位完整的古皇!
可李信,竟然還在逼迫對方!
“瘋了……尊者這是真的瘋了!”一位太古長老喃喃自語,聲音帶著顫抖,“六位至尊!還有一位古皇!這可是葬神古礦的全部力量啊!尊者竟然……竟然直接逼他們現身!”
守陵人握緊了拐杖,指節發白:“我之前還以為尊者會謹慎部署,卻沒想到……他的兇殘,遠超我們所有人的想象!萬古以來,敢這樣挑釁葬神古礦的,尊者是第一個!”
南嶺的其他勢力更是一片嘩然。
幽骨殿主癱坐在地,看著西方那股越來越強的帝威,心中只剩下絕望:“原來……原來他根本不是忌憚葬神古礦,而是覺得麻煩,想直接把里面的所有存在都揪出來!這哪里是強者,這分明是一尊行走的兇神!”
蝕月教的教徒們紛紛逃離焚天谷,他們再也不敢參與任何與李信有關的事。
連葬神古礦的古皇都被逼迫現身,他們這些小魚小蝦,連塞牙縫都不夠。
李信立于虛空之上,面對六位至尊的包圍,神色依舊平靜。
他的目光落在那位血色長袍的古皇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抬手,指向血色古皇,“我兒子李燃,是不是在你們手里?”
“還有,”他的目光掃過其他五位至尊,暗金色的帝威如同潮水般爆發,“當年圍剿他的,是不是還有你們的人?”
話音落下,葬神古礦的不祥之氣被徹底壓制,六位至尊的氣息都開始劇烈波動。
他們沒想到,李信此行的目的,竟然是為了一個小輩!
更沒想到,這個小輩,竟然值得一位當世大帝,不惜挑釁萬古兇地,逼迫他們所有至尊現身!
血色古皇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精光,隨即被憤怒取代:“豎子!你以為憑你一人,就能對抗整個葬神古礦?!”
“能不能,試試就知道了。”
李信的聲音落下,他邁出第二步。
這一步,直接踏在葬神古礦的巨淵之上。
李信的腳掌剛觸碰到巨淵邊緣的黑色巖層,那巖層下積壓了萬古的不祥之氣便如同受驚的蛇群般瘋狂退散,連帶著淵壁上那些閃爍幽綠光點的洞穴都瞬間黯淡。
就在這時,一道暴烈的氣息突然從五位至尊中炸開,打破了這詭異的對峙。
是那位身披破碎血色戰甲的上古戰神殘魂。
他本就是靠戰意凝聚殘魂,最受不得半點壓制。方才被李信的帝威壓得連呼吸都滯澀,又聽李信張口閉口只為一個小輩問責,早已按捺不住心頭的怒火與傲慢。
此刻見李信竟真的踏足葬神古礦的地界,那團燃燒在頭盔下的魂火驟然暴漲,手中斷裂的青銅殘戈猛地指向李信,嘶啞卻充滿戾氣的聲音響徹虛空:
“豎子狂妄!真以為證了大帝道果,就能在葬神古礦撒野?!”
他周身的血色戰甲迸發出刺目的紅光,無數破碎的戰紋在甲胄上流轉,那是上古戰場遺留的殺意,竟暫時逼退了幾分李信的帝威。
這位戰神殘魂曾在上古時期斬殺過數位大圣,哪怕如今只剩殘魂,骨子里的驕傲也未曾消散,看向李信的眼神滿是輕蔑:
“不過是為了一個螻蟻般的小輩!一個連準帝都沒摸到的廢物,也值得你這位‘大帝’興師動眾,闖我萬古兇地?”
“我看你這大帝是修到狗身上去了!”他冷笑一聲,話語如同最鋒利的刀子,專挑最能刺激李信的地方扎,“那叫李燃的小子,當年在東域被我礦中執事追殺時,像條喪家之犬一樣逃竄,最后躲進北原的亂葬崗,連骨頭都快被野狗啃了!你現在來問我們要人?怕是早就成了礦里噬魂蟲的養料,連輪回都入不了!
李信聽著他的話,抬頭對著他一笑,下一刻。
一拳出。
瞬間,上古戰神的殘魂炸開。
連吭都沒有吭一聲,直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