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身氣息晦澀陰冷,仿佛與周圍的陰影融為一體,若不刻意感知,幾乎會忽略他的存在。
而站在右側的,則是一名同樣穿著寬大斗篷,但材質似乎更為輕盈、帶著暗紫色紋路的女子。寬大的帽檐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只能看到線條優美的下巴和一抹鮮艷的紅唇。
她的身姿在斗篷下依舊顯得曼妙起伏,舉手投足間,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令人心旌搖曳的誘人媚意,仿佛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無形的吸引力。
似乎察覺到了顧盛掃視的目光,那斗篷女子忽然發出一聲輕笑,聲音嬌媚酥骨,仿佛帶著小鉤子。
“小弟弟,看了姐姐這么久……可是對姐姐感興趣?”
她微微抬起下巴,帽檐陰影下,似乎有一雙勾魂攝魄的美眸正凝視著顧盛,紅唇輕啟,吐氣如蘭。
“要不要……再靠近些,讓姐姐好好看看你呀?”
斗篷女子那嬌媚酥骨的話音剛落,一股無形無質、卻仿佛能引動人內心深處最原始欲望的奇異力量,便如同春水漣漪般悄然蕩漾開來,無聲無息地籠罩向顧盛。
這股力量并非直接的攻擊,更像是一種誘惑、一種牽引,試圖瓦解人的意志,操控其行為。
顧盛立刻感覺到一股難以抗拒的念頭在心底滋生——走過去,靠近她,看清她的面容……仿佛那是世間最美好、最值得探究的事物。
“媚術?”
顧盛眼神瞬間恢復清明,心中冷笑。
他識海之中,經過三次淬煉、已然實質化的精神力猛地一震,如同平靜的湖面投入巨石,激起浩大漣漪!
司命道那洞察虛妄、穩固本心的道韻隨之流轉,瞬間便將那股侵入心神、試圖引導他行為的無形媚力驅散得干干凈凈,重新奪回了對身體和意識的絕對掌控!
他身形只是微微一頓,便穩穩站定,目光冰冷地看向那斗篷女子。
“咦?”
斗篷女子發出一聲輕咦,帽檐下的陰影中,似乎閃過一絲明顯的錯愕。
她顯然沒料到,自己天魅圣地獨門的、足以讓同階修士都心神搖曳片刻的媚術,竟然被一個宗境小子如此輕易、如此快速地破解了!對方甚至連明顯的掙扎都沒有!
“小心!”
她迅速收斂了那副勾魂攝魄的姿態,聲音變得嚴肅起來,對身旁的魁梧男子和那黑衣人道。
“這小子不對勁!精神力凝練得嚇人,識海穩固異常!我的‘天魅引’對他幾乎無效!恐怕尋常的精神力攻殺手段,對他也難有太大效果!”
那一直沉默寡言、籠罩在黑衣陰影中的干瘦男子聞言,兜帽下的幽光微微閃爍了一下,似乎對顧盛的興趣更濃了,但并未立刻有所動作。
而魁梧男子,在聽到同伴提醒的瞬間,眼中訝異更濃,但隨即便被一種被“冒犯”的怒意取代。區區一個宗境,不僅擋住了他的威壓,竟然還能無視天魅圣女的媚術干擾?
然而,未等他做出下一步反應,顧盛已然率先動了!
他右手虛空一抓,掌心之中,空間微微波動,一把通體呈現暗沉青銅色澤、造型古樸無華、劍身卻流轉著淡淡星輝與一種斬斷一切鋒銳意志的長劍,驟然出現!正是他以自身罡氣與劍意凝聚而成的“北辰滅神劍”!
“嗯?還敢先亮兵刃?”
魁梧男子見狀,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容充滿了冰冷的殺意與不屑。
“看來是有點本事,就忘了自己幾斤幾兩了!本座便讓你明白,什么叫尊者不可辱!”
他一步踏出,整個荒廢大廳都仿佛隨之一震!強橫無匹的氣血之力不再僅僅作為威壓釋放,而是如同實質的狼煙,轟然從他頭頂沖天而起!
那氣血熾熱如熔爐,沉重如山岳,帶著一股蠻荒兇獸般的狂暴氣息,再次朝著顧盛五人狠狠鎮壓而下!這一次,他不僅要壓垮他們的意志,更要直接以絕對的力量,碾碎他們的肉身!
“跟本座談條件?先接下本座三拳不死再說!”
面對這比之前純粹威壓更加恐怖、蘊含著實質氣血沖擊的鎮壓,顧盛嘴角卻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比氣血?比肉身?”
他低語一聲,隨即,體內那經過《三十六洞天神術》日夜錘煉、又在石無鋒自爆中“不破不立”重塑而得的磅礴氣血,再無保留,轟然爆發!
“轟——!??!”
璀璨奪目的淡金色氣血之光,如同沉睡的火山蘇醒,從顧盛周身每一個毛孔中噴薄而出!那光芒之盛,瞬間將他映照得如同一尊降世的金身神祇!
氣血如龍,纏繞其身,發出隱隱的龍吟之聲,其凝練程度、其旺盛生機、其蘊含的力量感,竟絲毫不遜色于魁梧男子那尊者境的氣血狼煙,甚至在“質”的層面,隱隱還有壓過一頭的趨勢!仿佛顧盛才是一尊真正修煉到極高境界的體修大能!
“什么?!”
魁梧男子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化為了極致的震驚與難以置信!“這氣血……接近大成金身的層次?!怎么可能!你才宗境??!”
他原本打算以絕對的氣血與肉身優勢,像捏死蟲子一樣鎮殺這幾只闖入的老鼠??裳矍斑@宗境小子爆發出的氣血,徹底打亂了他的計劃!這哪里是宗境該有的氣血?這分明是體修尊者才可能具備的底蘊!
電光石火之間,魁梧男子心念急轉,瞬間改變了策略。純粹的肉身碾壓已不可行,對方的氣血強度超乎想象,硬拼之下,自己縱然能勝,也難免被對方那詭異的氣血反震所傷,得不償失。
他眼中狠色一閃,抬起右手,虛空一握!
“嗡——!”
一聲金鐵交鳴的顫音響徹大廳!他體內驟然爆發出刺目的金芒,那金芒迅速在他掌心凝聚、拉伸、顯形,化作一把造型猙獰霸道的巨型戰刀!
刀柄足有三尺,通體暗金,雕刻著惡鬼頭顱的圖案。刀刃更是長達一丈有余,寬如門板,刀身呈現出一種暗沉的血紅色,仿佛有粘稠的血液在刀身內部緩緩流動,尚未揮動。
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煞氣與冰冷刺骨的殺意,便已彌漫開來,令整個大廳的溫度都驟然下降,空氣中仿佛響起了無數冤魂的哀嚎!
“好重的煞氣!這刀……至少飲過數萬生靈之血!殺意已渾然天成,近乎形成領域了!”
沈青檀面具下的聲音帶著一絲驚悸,立刻出聲提醒顧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