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盛,小心!此刀不凡,持刀者殺伐之術必定極端凌厲!”
顧盛目光掃過那柄鬼頭大刀,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他一步踏出,竟仿佛完全無視了魁梧男子那混合著氣血與刀煞的恐怖氣場,身形如電,凌空一劍,平平遞出!
這一劍,看似簡單直接,沒有絢麗的劍光,沒有震耳的呼嘯,但劍鋒所向,空間卻仿佛被無聲地割裂出一道細微的痕跡,一股斬斷一切、破滅萬法的凜冽劍意,已然鎖定魁梧男子!
“找死!”
魁梧男子被顧盛這近乎“蔑視”的簡單一劍徹底激怒,暴喝一聲,雙手緊握那巨大的鬼頭大刀,體內尊者境三重的雄渾真氣與狂暴氣血同時涌入刀身!
“紫帝吞天斬!”
他施展出了一門真正的圣境絕學!雖然以他尊者境的修為無法發揮其全部威能,但其引動的天地之勢與刀意,已然恐怖絕倫!
鬼頭大刀之上的血紅色光芒瞬間暴漲,化作一片鋪天蓋地、如同尸山血海般的猩紅刀芒!刀芒撕裂虛空,發出鬼哭神嚎般的尖嘯,帶著吞噬一切、斬滅天地的可怕意志,化作一道貫通上下的通天刀芒,朝著顧盛那看似渺小的一劍,狠狠劈斬而下!
刀未至,那恐怖的殺意與刀煞,已然讓后方觀戰的澹臺雪璃四女臉色發白,呼吸困難!
“圣境絕學!”
澹臺雪璃失聲低呼,俏臉瞬間變得沉肅無比,美眸中充滿了擔憂。
“能施展如此完整的圣境刀法……此人即便不是圣地圣子,也必是某位圣主或太上長老的真傳弟子!顧盛大哥危險!”
她毫不猶豫,白皙的玉手一翻,掌心已然多了一枚龍眼大小、通體晶瑩、內部仿佛封印著一道小小身影的淡藍色寶珠!
正是其父澹臺明鏡留給她的保命之物——蘊含圣境分身力量的“分身珠”!她目光死死鎖定著戰局,手指微微用力,隨時準備捏碎寶珠,召喚圣境分身降臨救援!
顧凝霜更是心揪到了嗓子眼,清冷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顧盛,貝齒緊咬下唇。
說時遲,那時快!
那道通天的猩紅刀芒,與顧盛那看似平淡的一劍,終于在半空中轟然碰撞!
“鐺——!!!!!!!”
仿佛兩座神山對撞,又似天鐘被巨錘擂響!震耳欲聾、足以撕裂神魂的恐怖巨響猛地炸開!碰撞的中心點,迸發出刺目欲盲的強光與狂暴到極致的能量亂流!
整座荒廢大廳瘋狂地顫抖、搖晃起來!地面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以碰撞點為中心,蛛網般的巨大裂縫瞬間蔓延出數十丈,碎石塵土沖天而起!恐怖的勁氣沖擊波如同毀滅的漣漪,朝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首當其沖的澹臺雪璃四女,即便已經退到了大廳邊緣,依舊被這股沖擊余波狠狠掃中!
“噗!”
“呃!”
四女同時悶哼一聲,身形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被震得向后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后方殘破的墻壁之上,才勉強止住退勢,個個氣血翻騰,嘴角溢血,顯然都受了不輕的震蕩內傷!
澹臺雪璃更是因為心神大半系在顧盛身上,又時刻準備捏碎分身珠,護身真氣未能完全提起,傷得最重,俏臉蒼白如紙。
但她此刻根本顧不上自己的傷勢,一雙美眸焦急無比地望向那被漫天煙塵、碎石、以及仍未散盡的狂暴能量所籠罩的碰撞中心!
“顧盛大哥!”
煙塵,在肆虐的勁風中,緩緩散去。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顧盛那挺拔如松、巍然如山的身影。
他依舊站在原地,腳下地面深深凹陷,布滿了裂痕,但他持劍而立,身形竟似未曾后退半步!
而他對面,那魁梧男子雙手緊握著鬼頭大刀,保持著向下劈砍的姿勢,僵立在原地。
他那猙獰的血色刀芒已然潰散,而他那鋒利無匹、飲血無數的鬼頭大刀的刀刃……此刻,正深深地……嵌在顧盛的左肩肩胛骨位置?!
不!仔細看去,那刀刃的確是劈在了顧盛的肩頭,甚至將他肩部的衣衫盡數切碎絞爛,露出了下面晶瑩如玉、泛著淡金色光澤的皮膚與骨骼。
但是……刀刃,僅僅只是“嵌”在了皮肉骨骼之上,未能深入分毫!甚至連一道像樣的傷口都沒有留下,只是在那晶瑩的皮膚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仿佛他這傾盡全力、蘊含圣境絕學的一刀,劈中的不是血肉之軀,而是一塊萬載玄鐵神晶鑄就的不朽豐碑!
“這……不可能!!!”
魁梧男子臉上的獰笑與殺意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見了鬼般的驚駭與無法理解!他對自己這一刀的威力再清楚不過,融合了圣境刀法真意、自身尊者境三重修為以及那柄兇刀的全部煞氣,其威力之強,足以重創甚至斬殺尋常的四轉尊者!
可劈在這宗境小子身上,竟然……連皮都沒破?!他的肉身,到底是什么做的?!
“骨魑!小心身后!”
斗篷女子驚恐的尖叫聲驟然響起!
魁梧男子悚然回神!也就在他心神失守、被眼前不可思議景象所震撼的這剎那之間,他面前那道硬抗了他一刀而毫發無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憑空消失了!
一股冰冷刺骨、直透靈魂的致命危機感,如同毒蛇般瞬間纏上了他的后頸!
骨魑畢竟是身經百戰的尊者境強者,戰斗本能極其強悍,千鈞一發之際,他喉嚨里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強行擰轉粗壯的腰身,想要將鬼頭大刀調轉格擋向身后!
然而,他的動作還是慢了。
或者說,顧盛的速度,快到了超出他反應的極限!
一道模糊到幾乎不存在的殘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他身側后方,手中那柄古樸長劍,帶著一種斬斷宿命般的冰冷決絕,無聲無息地橫斬向他的脖頸!這一劍的速度,快得讓骨魑這堂堂三轉尊者,都只能看到一絲殘留的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