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將的家里出來。
陳貫徑直向著遠處的鎮外行去。
梁游神看到陳老爺子好像有事,自然跟著過去。
直到鎮外一處林邊。
陳貫也一邊想著廣林真人的事,一邊直接傳音問道:
“長弘這些年來,是否找過道友?”
如果找過。
陳貫就知道問題不是出在‘梁游神是否走露’的事情上。
當然,也可能是后續某個事,讓他走露了。
亦或者是其他的人和事。
“回老爺子。”梁游神聽到詢問,毫無隱瞞道:“長弘道長已經找過小神了,并說了……”
他說到這里,做了一個閉嘴的動作。
陳貫看到,也明白了。
看來這個劫,不是那么容易解開的。
甚至自己都不知道核心問題出在哪?
但要是自己‘心血來潮’的心識再高一點,亦或者境界與道行再高一些,或許就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最后抽絲剝繭,找出關鍵問題所在。
‘如今距離廣林真人發現我,還有一百四十多年。’
陳貫陷入思索,
‘再努努力,看看能不能邁入五百年道行,或者把關于心識的天賦,都刷一刷。
只要感知高,就能感應到哪里有忽略的危機。
如今,還是提實力,提自身的戰力。’
心里想著。
陳貫又想到剛才地法‘勾魂、還陰’的小神通,再次向著梁游神問道:
“梁游神,不知之前的術法,能否外傳?”
“當然!”梁游神聽到這話,倒是沒有任何遲疑。
很快就以地面上的一塊石頭為書本,開始用靈氣小字刻錄。
同樣的,陳貫也沒有想到他這么實在,這么痛快。
本來,陳貫都以為他會像是以往那樣,再討一個緣,或是某種承諾。
再者,以自己現在的境界實力,也確實能幫他一些事。
比如他若是有個三百年道行的仇家。
那自己現在就可以幫他打死。
不過片刻。
陰司神通寫完了,梁游神將秘術交給了陳貫,并稍微提醒道:
“雖然說,陰屬修士也可以修煉地法的正神神通,但……”
梁游神指了指地下,
“但總歸是地法秘術,無正神的神位中,修煉會比較難一些。”
“我知曉。”陳貫知道這肯定難。
畢竟不說是正神的功法,起碼也是一種神通。
按照西游記里的說法,這都屬于‘地煞七十二法’之一的‘追魂’。
可以直接無視肉身,把人的魂魄給‘勾’出來,且也可以把人丟失的三魂七魄給找回來。
相比至陽五雷咒,還有各種行屬術法來說,這都是很邪門的法術。
也堪比龍屬的‘呼風喚雨’,是一種天地規則了。
常人沒有正神位,也沒有龍身,想要修煉起來,肯定是難上加難,這都是正常的。
哪怕是精通靈魂的廣林門,還有自己的孫子,看似是天賦高超,實力強橫。
但他也都是把人先打死,再抽取魂魄,沒有說是直接抽。
長弘講過這些。
陳貫都知道。
但自己擁有‘陰雷體’,有陰屬的大幅度加成,再加上陰陽眼,說不定就能在對方還活著時,就能一眼‘看到’他的魂魄真身。
陰陽眼,是神通眼。
可以在人還活著時,看透一個人的‘魂靈’所在。
倒不是只有看‘勢’,還有看一些常人看不到的鬼魂。
‘槐樹血脈妙用頗多,也得抓緊修煉……’
陳貫思索著,掃了幾眼梁游神遞來的神通后,眼看沒有事情,便言道:“過些日子,我便去齊城了。
梁游神,后會有期。”
重孫子的事情雖然還有半年左右。
但陳貫想要先去看看自己的道兄,祁巖,看看他最近怎么樣了。
“老爺子……”梁游神聽到陳貫最近要走,卻用言語攔道:“陳老爺子,不如多等幾日再走。”
“怎么?”陳貫好奇的看向他。
梁游神笑著指了指遠方的城池,也就是文人聚集的‘柳溪城’,
“再有五日,柳城就要舉行河神節。
聽說這次很熱鬧,有不少大文人過去,為您作詩。
您不看一眼嗎?”
河神節,就是陳貫上一世的忌日,也是大齊的‘盛大節日’。
陳貫自然知道,但是也忘了。
如今正好碰到。
陳貫想了想,決定去看看。
因為真沒參加過。
“好。”
陳貫點頭。
“那五日后,小神去找老爺子。”
梁游神的身影漸漸淡去,
“如今小神去處理那老者的事,事關陰陽,要送他入陰司。”
……
小將的事情,算是一個遺憾完成。
但就像是陳貫與梁游神說的那樣,陰陽畢竟相隔。
最后,逝者已逝,生者如斯。
小將在守靈三日后,還是帶著難受與不舍,回往了軍中。
這座小鎮卻依舊,并沒有因為老者的事情,出現什么不一樣的變化。
可是關于‘黑白眼道士’,可以‘通神’的事情,卻慢慢開始傳播。
而兩日后,到了一年一度的河神節。
柳城這邊,倒是還沒有聽到關于‘通神’的傳聞。
相反,柳城的所有人,卻更加注重一件事。
那就是節日。
也在這日早晨。
陳貫早早起床,來到了城外的一處大河岸邊。
伴隨著喧鬧聲。
陳貫運河這里已經人滿為患,看到不少人在放生鯉魚,在求河神保佑。
“陳老爺子。”
梁游神也跟著陳貫,且為了不引人矚目,還改換了一下樣子,是位相貌普通的漢子。
陳貫倒是灑脫,樣子沒有任何變化,還是那副算命道士的中年模樣。
因為槐樹的本身年齡很大了。
但這般樣子,也給陳貫添了很多穩重的氣息。
“去畫船看看?”
這時,梁游神還指了指河面上的一大片船舟。
之所以稱呼‘畫船’,是這些船只的表面與船帆,都畫著一些花草山水的圖案。
河口停了很多艘,不少人都在排隊上船,準備在運河上‘泛舟游玩’。
“走。”
陳貫覺得有趣,也想參加一下自己的節日,于是就和梁游神去排隊了。
只是船價稍微有點貴。
像是一艘四十米長的豪華大船,票價差不多是一兩銀子。
以目前大齊風調雨順,又有運河加持的穩定物價來算,一兩銀子,就夠一家三口正常三個月的吃飯開銷。
這個錢,很多人還是不舍得。
也使得大多數人,是選擇了便宜一些的畫船。
河神的節日盛事,湖上泛舟,聽各船奪詩詞魁首的事情,很多人還是喜歡看第一現場。
同樣的,在小船的排隊這里,是人多嘈雜,非常熱鬧。
“也不知道今年會出什么詩詞……”
“去年的《敬河神》就不錯……”
“當然不錯了!那可是咱們柳城第一才子的佳作……”
“但聽說今年有好幾位才子過來,想要奪這個魁首……”
眾人討論間,都在期待今年的詩句。
“去張員外的船……”也有一些人,則是坐著轎子與騎馬趕來,就挑一些大船上,沒有參與到小船眾人的討論。
也有的人,像是世家與本地豪強與客商之類,自己有船。
而陳貫和梁河神,分別身為筑基大修士與陰司正神,這二兩銀子自然是能消費得起。
坐船,就坐最好的。
“二位爺請!”
也待排完隊,交完船費,船上的侍從,就熱情的招待陳貫二人,并免費送了兩壺手里可以提著的梨花清酒。
這梨酒在外面買,最少也得一百二十文錢。
不過,梁游神看著是很正常。
陳貫的特殊相貌,卻讓一些人頻頻側目。
但此次柳城的河上船會,有很多大才子參加,也吸引到了一些喜歡詩詞的修士與江湖中人。
他們的相貌,也有些奇怪。
如今,陳貫這般倒是不算特別了。
……
登上船,又隨著人數多了,船只放行,駛入寬闊的運河之上。
此刻,正值上午,但卻天氣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