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哥的魂被抽出來了……”
“陰神大人……”
“小民拜見神仙……”
當看到陳貫手里屬于李三的魂魄。
附近漁民先是一驚,隨后就紛紛叩拜,將陳貫當成了陰司里的神仙。
“這……”
“李兄死了……”
李三所帶來的手下,此刻也沒有繼續向前,而是哆嗦著后退幾步,又忽然反應過來,相繼拜倒。
“小人知錯……”
“求神仙爺爺大人大量!”
他們惶恐跪拜,身體抖如篩糠,根本沒在陳貫這般神仙手段下想過逃跑一事。
‘槐道友明明是修士……怎么會地法神通?’
祁巖與彭修士猛然見到這般術法,也是心里一驚,沒想到槐道友竟然能以非正神之軀,修煉出這般正神秘法?
雖然正常修士也是能修煉,但總歸是比較少的。
“諸位不必如此?!?/p>
陳貫卻一邊用新學的搜魂秘術,搜索李三的記憶,同時一道靈氣揮出,將拜倒的漁民扶起。
相較于眾人的表情各般變化。
陳貫更在意搜魂。
今日,也正好是試驗試驗自己才學到的一些秘術。
下一秒,伴隨著漁民們起身的同時。
陳貫倒是第一次動用搜魂秘術,一時間腦海里的景象混亂,像是多了很多記憶‘畫面’。
這些畫面里,都是李三的視角。
從一開始視野很低,看似李三年齡還小,看到的正常人都很高大。
隨后,還在孩童年紀的李三,因為父母嗜賭成癮,從不管他。
他倒是開始在縣城里小偷小摸,又挨打,還手。
在挨打與偷摸中,視野逐漸變高。
直到少年時期,他機緣巧合下,被一位江湖高手教導,悟得靈氣。
之后,他闖蕩此朝的江湖,開始呼朋喚友,最后落居到了靜海城附近。
花費了幾年的時間,他依靠武力和錢財,籠絡了如今的這些打手,成為了靜海城內的一霸,牢牢控制著周圍的漁民。
漸漸的,時間來到了現在。
陳貫看到了他過來和自己交易,又想打劫自己這些外地人,最后定格到了魂魄被抽離。
一時間,李三這幾十年的記憶片段一同涌來。
記憶非常繁雜。
但陳貫總歸是修士,如今面對這么多的‘陌生記憶’涌入腦海,除了在初期有些不適應以外,也沒有什么太大的不適感。
感覺,就像是看了一場超級快進的‘人生電影片段’。
‘原來這就是搜魂?’
陳貫眼神有剎那間的恍惚,但很快就恢復正常,
‘本以為搜魂會影響自身的記憶與心神。
但現在看來,只要自身的心神堅定,基本沒有什么影響。
除非是搜幾萬歲的修士記憶,尤其他還全部都記得。
那搜完以后,我到底是我,還是他?
我才不到一百年的記憶?!?/p>
陳貫思索間,感覺搜魂是有利有弊,也忽然知道自己所轉生的這些人,為什么都沒有記憶。
就算是有,也是一點點的被自己開發出來,而不是直接涌入。
這般情況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畫卷在保護自己。
不然的話,這般來回轉生之中,自己早就不是自己了。
畢竟按照正常生理來說,記憶不是在魂魄里,而是在真實的大腦內。
所以,哪怕自己所轉生的人,已經死去,可是大腦還在,記憶就還在。
但這個世界也特殊,那就是人死之后,記憶會分成兩份,一份在身體,一份在魂魄。
當然,像是血脈傳承與寄存記憶到法器之類等等,也是一種記憶保存。
‘幸好當時沒有去廣林門?!?/p>
短時間內,將搜魂秘術了解以后。
陳貫也是一陣后怕,沒想到這搜魂之術,還真能搜出來生平往事。
‘畫卷雖然能保護我免受“轉生人物”的大段記憶涌來,但真不一定有防止別人搜魂我的能力?!?/p>
陳貫念想幾息,又再次回顧幾秒關于李三的生平記憶。
當知曉了李三的船只在哪里,并知道了一些關于靜海的安全路線。
下一刻。
陳貫念頭一動,手掌所擒的‘癡傻李三’,就在漁民等人恐懼目光中,如煙云般魂飛魄散。
他現在已經無用了。
因為陳貫對于搜魂不精通,這一搜,算是很暴力的直接把他搜成‘空白’了。
至于這‘勾魂秘術’。
陳貫雖然對于此法也不精通,但借助于陰陽眼,卻可以將二十年道行以下的人,輕易勾出他的完好魂魄。
可要是碰到二十年道行以上的修士。
陳貫感覺無法取出完美的魂魄,并造成‘瞬殺’。
其中完美的魂魄也很有用。
因為在理論上來說。
只要自己想,且魂魄也沒受傷的話,其實自己也能試著讓李三‘再次還陽’。
……
為了不驚動當地陰司,再惹出一堆麻煩事。
陳貫三人很快就離開此地,并帶著李三的一群手下,去往了三里外的一處岸邊。
這里岸邊有一片比較深的水域。
李三的大船就在這里停著。
陳貫目光望去,看到船身長三十多米,分上下三層,且里面也有一些供人住宿的船艙。
總的來說,它雖然比不過大齊河神節內的畫船漂亮,但也算是一艘像模像樣的大船。
片刻,來到船上。
那些打手走到船艙兩側下方,開始劃槳。
以他們后天小成的實力,讓大船日行千里是小問題。
其中他們還分出一人,來上方掌舵。
“神仙……三位神仙……”
掌舵的人,此刻一手握著船舵,一邊小心翼翼的回頭,看向后方的陳貫,
“是……是去往何處?”
“北?!?/p>
陳貫回了一句后,看向了正在打量海面的祁巖二人。
同時,祁巖看到陳貫望來后,也忍不住的問道:“道友,你怎么會陰司地法?這到底是怎么修煉的?”
他說著,指了指自己,
“我行屬為土,又在早年間,見過一位山神,他曾傳我‘地遁之術’。
但如今九年過去,卻沒有修出來什么?!?/p>
“或許是體質的緣故?!标愗炓会樢娧?,“正神是有金身加持,且金身也屬于一種獨特的血脈。
學習一些關于正神的秘法,自然會比較簡單。”
陳貫說到這里,又指了指自己眼睛,“上蒼垂簾,倒是給我了一雙陰陽眼。
不僅修煉陰屬神通,可以事半功倍。
施展術法,也能取巧施展?!?/p>
“原來是這樣……”祁巖這時仔細的打量陳貫的眼睛,“我早就猜道友的雙眼不一般,但以為是受傷惡疾,就沒有多問。
卻沒有想到,道友竟然是稀少的陰陽眼?
又以陰陽眼的陰煞之體而言,確實比我們修煉神通的速度要快?!?/p>
“不見得?!标愗灀u搖頭,算是自傲與非常實在的說一句,“主要還是看自身的悟性?!?/p>
“這……”祁巖聽到這般大實話,倒是無從反駁了。
不過,他也笑著道:“槐道友,你這是挖苦我,說我悟性不如你?。 ?/p>
“祁侯爺已經是天資之才了!”彭修士倒是在一旁追捧,“短短百年不到的時間,已是筑基二百多年的大修士。
如此天資,晚輩羨慕萬分!”
彭修士邊說邊捧手笑。
“是如此?!标愗炓彩切χ蚱顜r抱拳,恭賀萬分。
“哈哈哈你們啊……”祁巖聽到這般追捧,卻也不好意思的笑了。
三人說笑間,也忽略之前打殺一位惡霸的故事。
因為大家都是修士,動則幾百幾千年的歲月,哪有時間去在乎一個小小惡人?
如今只有掌舵的打手,還有船艙內的打手們,在苦哈哈的干活,迷茫中靜聽三位仙神的灑脫笑聲。
但與此同時。
在三百里外的一處山洞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