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看著五十多歲,但道行卻筑基四百年的修士,忽然將目光看向了靜海這邊。
‘好濃郁的陰屬……’
修士瞭望了幾眼,
‘是陰司里的神通?
只是此地的陰司城隍,在幾十年前,已然被靜海那位大妖覆滅。
如今,陰司是又建起了?或是來了新城隍?
還是此朝內的幾位游神,無意間經過這里?’
修士想不明白,但沒有冒險過去。
相較于去找那位‘陰司之人’,不如精心調養,守株待兔。
他此刻是受傷了。
原因是他為了一件‘奇寶’。
而那件奇寶,是他從黑海內的地底中帶出來的。
并且他取走奇寶的時候,黑海內的一處火山地脈也因此改變。
只是,他路過‘靜海中心’的時候,被‘靜海妖王’偷襲了一下。
但靜海妖王現在也被他打成重傷,短時間內是出不來的。
奇寶,則是被這位修士放入了靜海中心。
因為靜海妖王逃了。
且靜海能壓蓋那個奇寶的氣息。
放在野外,有時候比放在自身安全。
他則是選擇離寶物遠一點,算是一種‘雞蛋不放在一個筐子里’。
至于這陰司之人路過靜海時,會不會發現。
他不在意。
因為那件奇寶是‘水屬’,這會陰司神通者是‘陰屬’。
再加上靜海能壓蓋奇寶的氣息。
這怎么能發現?
……
不知不覺,一個月后。
大船行駛了三萬多里的距離,來到了靜海的中心范圍。
又在此刻,朝四周望去。
船頭處的陳貫看到,哪里都是一片詭異的‘貼圖藍色’。
好像存在這里的‘真東西’,只有這艘船,還有船上的自己與眾人。
可就在這時。
陳貫本來準備回船艙內,找祁巖等人閑聊的時候,卻忽然感受到了一股淺薄的特殊水屬波動。
距離,大約在西北的七百里外。
‘這是什么東西?是忽然遇到了寶貝?’
陳貫感覺好奇,也向著掌舵半月的打手道:“去那個方向。”
“是……”
打手哪怕已經和陳貫等人相處了一個多月,但依舊不敢多言多話,反而很快偏轉方向。
只是。
船艙內的祁巖二人,當感覺航線偏離的時候,卻相繼從船艙內出來。
“槐道友,如今這是?”
二人眼中帶著部分好奇。
“那邊應該有一件寶物。”陳貫一邊回話,一邊取出附近海域內大片的‘果凍海水’,又將其震開,吸收著里面的淺薄靈氣。
既然看似有事,是要恢復最為巔峰的狀態。
好在陳貫沒事就喜歡補給自身,讓自身時刻保證九成九的靈氣。
如今取水取靈的過程,也就持續了不到一分鐘左右,就把靈氣補全了。
“寶貝?”彭修士聽到此言,眼神是有些發光。
……
七百里,行了大約一天的時間。
等目的地到達。
陳貫看到散發靈氣波動的地方,是一片近乎是深藍色的海域。
“這個地方有些奇怪。”
祁巖二人看到這片海域時,還沒有任何感覺。
可恰恰就是沒感覺,再加上陳貫覺得這里奇怪。
他們便知道,這個不奇怪,就是最為奇怪的地方。
同時。
陳貫卻沒有打什么啞謎,而是手掌朝水里一撈。
又在海面下的萬米處,一顆拳頭大小的藍色圓潤石頭,極速從海水中出來,漂浮到了海面上。
直到它出現。
祁巖二人才感受到了一種行屬波動,且看到這石頭像是修士一樣,正‘自主吐納’。
“這是?”彭修士總覺得此寶在哪里聽說過。
祁巖卻脫口而出道:“竟然是水靈石?
又看它的品質,這最少是‘五十年的靈石!’”
“還真是水靈石。”陳貫將石頭招過來,又放在手中打量。
關于靈石,陳貫在斬妖司的秘本里看過,知道這個世界內的靈石,不是什么礦,也不是那種吸收完以后,就可以隨便扔掉的‘消耗品’。
相反,這個世界內的靈石,是會自己‘恢復與吐納靈氣’。
變相來說,它也是有‘法器、靈器’等品級。
而把它戴在身旁,煉化為本命靈石以后,且自身還能適應那種‘吸收強度’的話,就相當于多了一位‘五十年道行的正常水屬修士’,幫自己同時吐納。
這樣一來,一是加快自身的修煉速度。
二是,它也可以作為自身的靈氣儲備之一。
它的儲存量,也是正常修士的五十年。
只要煉化它,算是增加了一個‘修煉加快、靈氣儲存增加’的‘功能性裝備’。
但一般的修士,是不戴靈石的。
一是靈石非常稀少,二是他們的體質根本‘撐不住’。
比方說,一位百年道行的修士,戴一塊五十年道行的靈石,就相當于突然增加了五成的修煉速度。
其最后的結果,就是控制不住,丹田毀壞,或是走火入魔。
想要控制‘五十年靈石’,最少得五百年的道行打底,且自身有水屬的高深感悟,再加上自身靈根不低于四品。
否則的話,哪怕五十年對于五百年來說,只是十分之一。
可是修士修煉,本就是‘超級精細活’,都是小心翼翼的開辟丹田。
那般小心中的精度與認真,夸張一點來說,堪比手搓電腦芯片。
又在搓芯片的過程中,忽然加快了十分之一的操作速度,這精度萬一無法保證,芯片肯定壞了。
但陳貫的體魄本就優于大部分的修士,甚至是在血脈的疊加下,到了一種離譜的程度。
如今,面對這顆‘五十年道行的水靈石’。
陳貫覺得自己可以試著煉化。
尤其靈石也能孕養。
它其內所含的靈氣品質,還有修煉速度,理論上來說,是能達到和持有者的相同層次。
這是一個‘超級功能性成長裝備’。
“這就是水靈石……”祁巖則是一邊看著水靈石,一邊給彭修士講解相關信息。
“五十年?”彭修士聽得直皺眉,“那照這么說,咱們是無一人能用。
不僅道行遠遠不夠,且行屬都無水……”
彭修士說到這里,又看向陳貫,幫陳貫出著主意,“前輩,這般稀罕之物,咱們三朝很難消化,也估計很難換到前輩所需。”
彭修士是齊朝附近,趙朝的人。
“要不,等解救出陳長弘道友以后,咱們問問他?看看能否去他師門,瞧瞧有沒有陰屬?”
“我贊成。”祁巖點點頭,感覺彭修士出的主意不錯,“廣林仙門是咱們百萬里的大派,說不得就有一些奇寶可以交換。
再說了,長弘是咱們的好友,他應該不會誆騙咱們吧?”
“其實,不用去仙門。”陳貫一笑,之后就在祁巖二人驚詫的目光中,張口一吸,直接將靈石吞入了腹中。
“道友你修道修瘋了?!”
“前輩!這可是五十年的靈石啊!你……”
二人看的擔驚受怕,怕陳長弘道長還沒救出來,如今槐道友又要‘貪功冒進’的出事。
那他們可是有的救了。
可隨著幾秒過去。
陳貫卻在二人更加驚異與隨時救助的目光中,很快穩住了自身氣息,并以三百年的道行,硬生生的壓住了五十年的靈石法力!
“這……我……你……?”彭修士驚呆原地,不知道該出什么主意了,因為這位前輩太猛了!
‘這般奇異之資……’祁巖卻全是感嘆,又不由回憶起了一位故友,‘我那位二十年就化形的敖賢弟,雖然已經是大齊內不可多見的奇才修士。
但比起這位槐道友來說,好像也要差上好幾籌……’
他心里搖搖頭,
‘起碼以我一生所見,槐道友的血脈體魄,還有這般感悟道行,已經不是能用常理去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