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靜海,再將大船和幾名三十多歲的打手們安置,讓他們等待。
之后,又花費一年時間。
陳貫三人經過正北的一處沙漠后,終于來到了陰海(口頭語喚‘黑海’)地界。
轟隆隆—
今日上午。
面對陰海常年黑沉的天空,烏墨似的海水。
陳貫與祁巖沒有停留,便根據彭修士的話語,踩著海水,徑直向著西北方走。
在陰海這里,最好也是不要‘飛’。
因為這里的雷屬,是異常狂暴。
陳貫雖然自身有雷屬,不是很怕,但是祁巖等人怕。
嘩啦啦—
當走走停停歇歇,行了數萬里。
來到一處西北海域。
彭修士也指了指腳下的烏墨海水,
“秘境山洞就在此處海底。”
“走。”
“我施法避水。”
陳貫言語間在二人前方,用術法將附近海水推開,又徑直下去。
上面的一層海水,是有雷屬環繞。
當游下千米,沒有雷屬以后。
陳貫也散去術法,三人就這么泡在水里,又似脫弦的利箭,筆直朝下方沖去。
直到一日時間過去。
陳貫等人兜兜轉轉,也來到了彭修士所言的海底山脈。
只是,這里沒有大范圍的火屬覆蓋了。
“壞了!”彭修士見到這個情況,頓時皺眉道:“地勢被改變,海底火山被破。
長弘道長又身為火屬修士,這……”
“只要他不強行解陣,就無事。”
陳貫時刻看著畫卷,當發現孫子沒事以后,也是安慰著二人,“此地火屬雖然稀少,但夠他維持一些食氣所需。”
言語間,陳貫看似是安慰,看似放心,實則很快就去往洞口,又看向洞口處的秘法禁制,想要早點‘開解’。
又在陳貫的視野內。
前方是一塊堵著山洞的巨石。
在靈眼的觀測下,上面密密麻麻刻著一些法陣,并環繞整個龐大的海底群山。
又在法陣的鎮壓下,里面的聲音傳不出去,在外的聲音,也傳不進去。
“快……”
同時,祁巖與彭修士也沒有多余言語,很快跟隨陳貫在洞口盤膝而坐,用自身靈識去感知這個陣法的布置。
雖然不知道陳長弘在里面解了多少。
但如今三人是從頭開始解。
……
轉眼,三個月后。
海底的黑暗依舊。
但陳貫依靠之前的惡補陣法知識,卻率先了解到了這個陣法的大致布置。
“我有幸得祁道友的典籍,在一本書中看過,此陣,在千年前有過記載……”
陳貫了解到以后,也向祁巖二人大致說了關于這個陣法的核心,還有解法。
不過,世間陣法萬千,其中的大部分修士,還都自己修改一下。
這說是有過記載,其實是大致相似。
但都差不多,更多的解法,還是靠‘解陣者’自身對于陣法的理解。
如果在陣法布置上,能遠遠高過‘布陣者’,那很快就能解開。
可是現在。
陳貫發現布陣者是遠遠高過自己。
那剩下的就只有一個辦法了。
類似細細的線繩,攪亂到的一起,需要一點一點的慢慢解。
看似對陣法了解以后,也沒什么用,最后還是慢慢解。
但依靠陣法的知識,卻能很快找到各處的‘線頭’。
否則會越解越亂。
……
秋去春來。
又是五年。
陳貫是第一次在海底坐這么久,也第一次發現,修士的壽命,好像真的‘不值錢’。
單單是解個陣法,再加上趕個路,動則就是六七年起步。
放在正常人的生命中,這就是將近‘十分之一’的人生了。
但現在,這個陣法才解了二分之一。
也在今日。
陳貫一邊解陣,一邊看了看兩側的祁侯爺與彭修士。
二人倒是覺得稀疏平常,還在心平氣和的解陣。
在他們思想中,或許是自小就被灌輸‘修士壽命悠長’以及‘動輒辦事就要幾年’的概念。
所以他們覺得解一處秘境大陣,解個十幾二十年的,都很正常。
陳貫和他們的想法,或許是有過凡人和地球的經歷,所以是完全不一樣的。
‘一個陣法,就要端坐十幾年去解……’
陳貫頗有感慨,
‘這就是修士的人生,不是人間。’
陳貫心里想著,倒是有些懷念大齊人間的家族。
也不知道趙炆回去以后,家里怎么樣了,又有什么變化。
在解陣期間。
修士們不用消耗全部心神,更多是順理陣法的紋路。
就相當于耳機亂成一團的時候。
人可以一邊解耳機,一邊想著其他事,或者和誰打電話。
這都不耽誤。
這也導致,陳貫在不耽誤解陣進度,也不耽誤自身修煉的情況下,思維就散發了。
人都可以一心二用。
如今修士一心二用,三用,都是比較正常的。
……
兩年后。
秋。
小劉子鎮。
“聽說縣老爺是要回鄉了……”
衙門內,有兩位身處要職的文吏,正在一處角落里攀談。
但他們的目光,卻不時望向前方的一間書房。
此刻。
已是青年的趙炆,一身主簿官服,靜靜站在桌椅旁。
椅子上,白發蒼蒼的縣令,正毫無遮掩的書寫一封家信。
大致內容是,最多兩月,他就可以退位回鄉。
當寫完。
縣令將書信交給趙炆,并溫和的囑咐道:“我退之后,凌城會讓林大人來任縣令。
我聽知府說,你和林大人是老相識?”
“是。”趙炆接過書信后,抱拳回道:“下官年幼在凌城書院內讀書,林大人是下官的老師。
且林大人在四十五年前,也曾在下官的趙家老宅內住過一段時間,擔任過一段時間的啟蒙先生。
教過我家不少叔伯輩的長者。”
“嗯……”縣令點點頭,又搖搖頭道:“那我就放心了,此縣就交給你們趙家了……”
趙家如今勢大,武有趙梧,后天圓滿,手下十一位后天大成。
文有趙炆,不僅是小劉子鎮的主簿,更兼任附近幾個小縣城的‘運河令’。
且趙家的生意,經過數十年的發展,如今不僅有曾經的米行,更有酒樓,布莊,典當,河上運輸與畫船,等等生意。
可謂是遍布附近多個縣鎮。
這般影響下,‘凌城知府’也知道,派個其余的縣令過來,很可能不好管,或者是出現矛盾,亦或是被隱形中直接架空。
不如就派一位趙家曾經的門客,讓他們自己去搞吧。
當然,這也是趙炆一心公正,趙家也經常行善。
最重要的是,這里是邊境小鎮。
這才特殊對待。
否則,趙家看似是勢大,又怎能大過衙門?
不過,看似是衙門對于趙家放手了,讓他們自己當大地主。
但暗中的監視,肯定是不會少的。
只是,趙家也不想一直待在這小地方,如今也正靠趙炆與趙梧的能力,想試著進入大縣,或者是凌城。
根,雖然還在小劉子鎮,但只要影響力與生意邁入這些大城。
就有一些百年世家該有的威勢樣子了。
趙家如今布置的是這些。
且關于‘五少爺陳貫’的尋找一事,趙家也沒有放棄。
每年他們都在維持該有的擴展中,投入了不少的財力與精力。
又在幾個月后。
年關這天。
趙家老宅內的年夜飯上,大廳的里里外外,都擺滿桌子。
直系趙家人,足有一百八十多位。
可是在其中的主桌位置。
年邁的趙家主旁邊,永遠都空著一個位置。
所有趙家人都知道,那是‘自家五爺’的。